李小雨的名字还在,但符号从×变成了△——从“他杀”变成了“意外”。日期还是10月18日。
我的名字也在,符号×,日期10月18日。
两个人的命运都定在今晚。
凌晨十二点,我开始工作。和平常一样,但口袋里装着那个红裙子娃娃。
凌晨两点,我扫到幸福小区。3号楼401室的灯亮着。楼下,那个黑衣男人还在徘徊。
我躲在暗处观察。凌晨两点半,男人开始打电话。过了一会儿,李小雨下楼了,两人在楼下争执。
“我说了,没钱!”李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走行不行?”
“没钱?那你住这么好的房子?”男人冷笑,“不给钱,我就把你女儿的事说出去,让你同事都知道你是个杀人犯的女儿!”
“那是意外!法院都判了!”
“我不管,给钱!不然...”
男人伸手要抓李小雨。我冲了出去。
“住手!”我挡在李小雨身前。
男人愣了一下,看清我只是个清洁工,笑了:“哟,还有护花使者?你谁啊?”
“路过的。你骚扰女性,我报警了。”我晃了晃手机。
其实我没报警,但想吓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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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男人突然掏出一把匕首,“老子刚从里面出来,怕警察?”
李小雨尖叫:“周叔叔,小心!”
男人刺过来。我侧身躲开,但手臂被划了一道口子。血渗出来。
“快跑!”我对李小雨喊。
但她吓傻了,站在原地不动。
男人再次刺来。这次我躲不开了。
就在这时,我口袋里的娃娃动了。它自己跳出来,落在地上,瞬间变成那个红裙子小女孩的鬼魂。
“爸爸...”小女孩看着男人。
男人僵住了:“你...你是...”
“爸爸,我是妞妞啊。”小女孩流泪,“你忘了我吗?三年前,你喝醉了,把我从楼上推下去...”
“不...不是的...是你自己摔的...”男人颤抖。
“爸爸,别再伤害妈妈了。”小女孩走近,“跟我走吧,去我们该去的地方。”
“滚开!鬼东西!”男人挥舞匕首,但刀穿过小女孩的身体,什么也没刺到。
小女孩伸手,触摸男人的脸。男人惨叫,像是被灼烧一样,脸上出现焦黑的痕迹。
“爸爸,该走了。”小女孩的声音变得空灵。
男人转身想跑,但腿像被钉住,动弹不得。他的身体开始透明,像烟雾一样消散。
“不...不要...”最后一声惨叫,男人完全消失了。
小女孩转身,看着我和李小雨。
“妈妈...”她对李小雨说。
李小雨瞪大眼睛:“妞妞...是你吗?”
“妈妈,对不起,妞妞要走了。”小女孩微笑,“这位叔叔是好人,他救了妈妈。妈妈要好好活下去。”
“妞妞,别走...”
“妈妈,我爱你。”小女孩的声音开始变淡,“叔叔,谢谢你。你的名字,会从名单上消失的。”
她完全消失了。地上,那个娃娃也化成了灰烬。
李小雨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我扶起她,送她回楼上。
“周叔叔...刚才那是...”
“是你女儿,她在保护你。”我说,“现在没事了,那个男人不会再来了。”
“妞妞...我的妞妞...”李小雨泣不成声。
我安慰了她一会儿,离开时凌晨三点半。
回到工具间,我颤抖着翻开笔记本。
李小雨的名字还在,但后面的符号变成了○,日期变成了遥远的二十年后——她会长寿,自然死亡。
我的名字...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我活下来了。小女孩用自己最后的力量,改变了命运,救了我。
代价是,她彻底消散了,连鬼魂都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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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李小雨搬了家,开始了新生活。她偶尔会来我工作的路段,给我送些吃的,说说近况。
王秀英的孙子从国外回来了,知道了奶奶去世的消息,在墓前哭了很久。我把那枚纽扣交给他,他认出是奶奶一直戴在身上的护身符,是他小时候送的。
老张偶尔会来看看我,我们喝喝茶,聊聊工作。他说我破了规矩但没死,是第一个。
“也许规矩不是死的。”老张说,“也许净尘人的真正职责,不只是清理痕迹,也是...弥补遗憾。”
我继续做扫夜人。每天夜里,清扫街道,清理垃圾。笔记本上还会出现新的名字,我依然会用红袋子处理他们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