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默,男,34岁,环卫局工具间。10月18日。符号:×”
我的名字。我的死期。明天。他杀。
替死...老张说的替死,发生了。因为我干预了李小雨的命运,所以我要代替她去死。
手在颤抖。笔记本掉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我只是想救人...
冷静下来后,我想起老张的话:“净尘人三戒,你破了两条!”
我确实破了。和王秀英说话,留下她的纽扣。现在又试图救李小雨。三条戒律全破了。
所以惩罚来了:替死。
我会在明天,以他杀的方式死去。
恐慌过后,是奇怪的平静。也许这就是命。但至少,李小雨能活下来吧?她的死期推迟了一天,如果我一直干预下去,她会不会彻底逃脱?
这个想法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如果我的死能换她的生,也许值得。
但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符号×,他杀。谁会杀我?为什么?
我在这个城市没有仇人。工作简单,生活规律,唯一特别的就是净尘人的身份。
除非...杀我的人,和要杀李小雨的是同一个人?因为我介入,所以对方要灭口?
有可能。
那天晚上,我照常工作,但格外警惕。扫到幸福小区时,我注意观察周围。凌晨三点,看到一个男人在3号楼附近徘徊,三十多岁,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他一直在看401室的窗户。
我记下他的特征,但没有靠近。如果他就是凶手,我现在过去就是送死。
凌晨四点,我扫到长寿巷。又看到了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这次看清楚了,大约五六岁,扎着两个羊角辫,红裙子很鲜艳,但沾满了泥污。她站在巷子深处,背对着我。
我想起李小雨两次提到“穿红裙子的小女孩”,难道就是这个孩子?
她缓缓转身。脸很白,眼睛很大,但没有神采。
“叔叔...”她开口,声音很轻,“我妈妈在找我吗?”
“你妈妈...是谁?”
“李小雨。”她说,“我妈妈叫李小雨。”
我愣住了。李小雨才24岁,怎么会有五六岁的女儿?除非...
“你...你是怎么...”
“我死了。”小女孩平静地说,“三年前,爸爸喝醉了,打我,我不小心摔下楼。妈妈很伤心,一直在找我。但其实我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看不见我。”
原来如此。李小雨提到的红裙子小女孩,是她早逝的女儿的鬼魂。
“你为什么不让你妈妈看见你?”
“因为妈妈如果看见我,会更伤心。”小女孩说,“而且...那个坏人又回来了。他要伤害妈妈。叔叔,你能帮帮妈妈吗?”
“坏人?是你爸爸?”
“嗯。他出狱了,来找妈妈要钱。妈妈不给,他就打妈妈。”小女孩流泪了,但流下的是血泪,“叔叔,我不想妈妈也死掉...”
我明白了。要杀李小雨的,是她前夫,家暴男,还害死了自己的女儿。现在出狱了,又来纠缠。
“我会尽力。”我说,“但叔叔可能...也帮不了太多。”
“叔叔,你的时间不多了。”小女孩看着我,“我看得见,你身上有死亡的气息。明天...”
“我知道。”我苦笑,“明天我会死。但如果我的死能救你妈妈,也值了。”
小女孩摇头:“不,叔叔是好人,不该死。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替我妈妈去死。”小女孩说,“我已经死了,再死一次也没关系。但叔叔要答应我,保护好妈妈。”
“这怎么行——”
没等我说完,小女孩的声音开始变淡:“叔叔,记住,明天凌晨三点,在幸福小区3号楼楼下。带着我的娃娃,我附在上面。然后...一切都会结束。”
她完全消失了。地上,多了一个小小的布娃娃,穿着红裙子,正是我之前捡到的那只兔子玩偶,但不知什么时候被换成了这样。
我捡起娃娃,感觉沉甸甸的,像有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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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8日,我的死期。
白天,我去银行取出了所有存款,写了一封信给女儿,告诉她爸爸爱她,要好好长大。把信和存折放在一个信封里,寄放在老张那里,嘱咐他如果我出事,转交给我前妻。
老张看到我,叹了口气:“小周,你还是干预了。”
“嗯。”
“值得吗?”
“不知道。但如果不做,我会后悔一辈子。”
老张拍拍我的肩膀:“我师傅说过,净尘人的职责是清理痕迹,但有时候,最该清理的不是物理的痕迹,而是人心的罪恶。也许...你是对的。”
下午,我睡了很久,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