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她说需要一个身体,才能指认你。所以我请沈师傅扎了这个纸人。”
原来如此。纸人不是给林晓雨的礼物,而是给她魂灵的“容器”,让她能显形,指认凶手。
“现在你承认了。”林老太太拿出手机,“我已经录音了。警察马上就到。”
张建国脸色惨白,突然站起来,冲向门口。
但他还没跑到门口,纸人动了。
不是走,而是飘——纸人飘到门口,挡住了去路。
“让开!”张建国想去推纸人,但手穿过了纸人的身体,像是穿过空气。
纸人转身,面对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
然后,纸人燃烧起来。
不是普通的燃烧,是绿色的火焰,从内而外,瞬间包裹了整个纸人。火中,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轮廓,在微笑。
“晓雨!”林老太太想扑过去,我拉住了她。
“林奶奶,别过去!那不是普通的火!”
绿火迅速蔓延,烧向张建国。他惨叫,想逃,但火已经缠上了他。
奇怪的是,火焰只烧他和纸人,不烧其他东西。桌子、蛋糕、窗帘,都完好无损。
张建国的惨叫渐渐微弱。绿火中,两个身影缠绕在一起,然后慢慢消散。
火灭了。
地上,只剩下一堆灰烬。纸人的,还有...张建国的。
但张建国的衣服、鞋子,都完好无损地散落在灰烬旁,像是他的人被烧没了,只剩衣物。
林老太太跪在灰烬前,失声痛哭:“晓雨...你终于可以安息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陈警官带着人冲了进来。
看到现场,他们都愣住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陈警官问我。
我不知该怎么解释。说纸人显灵,烧死了凶手?
林老太太站起来,擦干眼泪,把手机递给陈警官:“张建国承认了,他害死了我女儿。这是录音。”
陈警官听了录音,脸色凝重。他查看现场,发现了灰烬和衣物,但没找到张建国的尸体。
“他人呢?”
“死了。”林老太太平静地说,“被带走了。”
“被谁?”
“被我女儿。”她指着那堆灰烬,“恶有恶报。”
陈警官看看我,我点点头,确认了录音的真实性。
最终,警方以张建国“失踪”处理,但结合录音和当年的证据,林晓雨的案子终于可以结案了:他杀,凶手张建国。
只是凶手永远无法到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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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老太太来到我店里,付清了尾款,还多给了五千。
“沈师傅,谢谢你。”她说,“晓雨可以安息了。”
“那个纸人...”
“那是晓雨自己的选择。”林老太太说,“她用最后的力量,带走了仇人。现在,她真的走了。”
她离开时,阳光很好。那是雨季后第一个晴天。
我收拾店铺,在柜台角落发现了一样东西——一缕头发,乌黑,很长,用红绳扎着。
是林晓雨的头发,做纸人时剩下的。
我该烧掉它,但鬼使神差地,我把它收进了一个小香囊,挂在爷爷的遗像旁边。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林晓雨。
这次她没有哭,而是在笑,站在阳光里,对我挥挥手,然后转身离开。
醒来时,枕边有一片纸灰,像是从什么东西上掉下来的。
我看向爷爷的遗像,香囊还在,但里面的头发不见了。
纸扎铺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但我知道,有些订单,注定不平凡。
有些魂灵,需要的不只是纸人,而是正义。
而我的工作,不只是扎纸。
也是搭建阴阳之间的桥梁。
让该走的走,该留的留。
让冤屈得以昭雪,让罪恶得到惩罚。
即使,是用非常规的方式。
这就是沈家纸扎铺的使命。
从爷爷传到我,也许有一天,会传给我的子孙。
只要世间还有未了的冤屈,还有未安息的魂灵。
这间铺子,就会一直开下去。
在深夜里,等待那些特殊的客人。
和特殊的订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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