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沈丽华责备地看她一眼,然后转向我,“陆先生,你说你见过姑奶奶...是怎么见的?”
我知道瞒不过,决定说实话。我展示了梳妆盒,解释了“镜封”之术,以及沈婉君被困八十年的事。
沈丽华听得脸色发白,林小雨则害怕地躲到母亲身后。
“所以...姑奶奶真的在镜子里?”沈丽华颤抖着问。
“她一直在等家人救她出来。”我说,“需要至亲之血,子时滴在镜面,念咒语。”
沈丽华看着梳妆盒,眼神复杂:“奶奶临终前说过,沈家对不起姑奶奶。爷爷沈文渊一辈子都在自责,说如果他当年强硬一点,也许能阻止父亲。”
“您愿意帮忙吗?”
“我...”她犹豫,“我有点怕。但如果真是姑奶奶,我们不能让她再受苦了。”
我们约定,明晚子时,在当铺进行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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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十一点半,沈丽华和林小雨准时到来。沈丽华还带来了族谱,证明她是沈文渊的孙女,沈婉君的侄孙女。
子时整,我把梳妆盒放在香案上。点燃香烛,摆好供品。
“沈女士,需要您的一滴血。”我递上消过毒的针。
沈丽华咬咬牙,扎破手指,挤出一滴血,滴在镜面上。
血被吸收。镜面泛起涟漪,沈婉君出现,比之前更清晰。
“你...你是?”她看着沈丽华。
“我是沈丽华,沈文渊的孙女。”沈丽华声音哽咽,“姑奶奶,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沈婉君流泪:“文渊...大哥他还好吗?”
“爷爷1998年去世了。”沈丽华说,“他临终前还在念叨您,说对不起您。”
沈婉君闭上眼睛,泪水滑落:“都过去了...我想出来了。”
我按照信上的咒语念诵:“破镜重圆,魂归本位。”
镜面开始出现裂痕,不是破碎的那种,而是像冰面融化,裂痕中有光透出。光越来越强,沈婉君的身影从镜子里浮现出来,像全息投影,然后逐渐实体化。
几分钟后,一个穿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我们面前,真实,但有些透明。
她自由了。
沈婉君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们,突然跪了下来。
“谢谢...谢谢你们...”
沈丽华和林小雨连忙扶起她。三个不同时代的沈家女人,终于以这种方式“团聚”。
但沈婉君的实体化没有持续太久。她的身体开始变淡,透明。
“我该走了。”她平静地说,“魂魄离体八十年,肉身早毁,我不该留恋人世。”
“姑奶奶...”沈丽华哭了。
“别哭。”沈婉君微笑,“能出来,能知道大哥和二哥都曾努力救我,我已经没有遗憾了。丽华,小雨,好好生活。沈家的罪,到我这里结束。”
她转向我:“陆先生,谢谢你。二哥的金条,就留给丽华她们吧。地址在...”
她说了个位置,是老城区一个早已废弃的防空洞。
然后,她完全透明,消散在空气中。像晨雾,像月光,像一场做了八十年的梦,终于醒了。
梳妆盒的镜子“啪”地一声,彻底碎裂,但不是物理碎裂,而是像沙子一样散落,化为粉末。
封印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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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我带着沈丽华和林小雨,找到了那个防空洞。里面果然有二十根金条,用油布包着,保存完好。
沈丽华坚持要分我一半,我拒绝了。
“这是沈文浩留给他妹妹的,现在应该归你们。”我说,“而且,当铺有规矩:不取无主之财,不贪意外之得。”
她感激不尽。林小雨的母亲的医药费解决了,沈家的经济困境缓解。
离开时,沈丽华问我:“陆先生,您为什么帮我们?这不像是当铺老板该做的事。”
我想了想:“我祖父说过,当铺做的不仅是生意,也是缘分。有些东西来到当铺,是因为它们需要被‘看见’,被‘解决’。这是我的责任。”
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和林小雨离开了。
我回到当铺,看着空荡荡的柜台。梳妆盒已经消失,只留下一小撮镜子的粉末。我把它收集起来,装进一个小香囊。
风铃响了。有客人来。
是个老人,八十多岁,颤巍巍的,手里拿着一个铁盒子。
“老板...这个能当吗?”
“请坐,我看看。”
老人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叠信,还有一张照片——一个年轻女人,笑得很甜。
“这是我妻子。”老人说,“她走了三十年,但我总觉得她还在。这些信...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
我拿起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给吾爱”。
突然,我仿佛听到一个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