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上的数字是:2023/07/28 14:30。
今天是七月二十五日。还有三天。
买花时,我忍不住多看了她几眼。她正在修剪玫瑰,手指灵巧,哼着不知名的歌。
“吴先生,今天想要什么花?”她抬头问我,眼睛弯成月牙。
“向日葵吧,老样子。”
“好嘞。”她挑了三枝开得最好的,“您好像很喜欢向日葵?”
“嗯,看着心情好。”
她边包装边聊天:“其实每种花都有自己的语言。向日葵是沉默的爱,也有说是忠诚和信仰。”
我付钱时,手指碰到她的手。很温暖,有生命力的温度。
“你相信命运吗?”我忽然问。
她愣了一下,笑道:“相信啊。但我也相信命运可以被改变。就像这些花,如果不修剪,不换水,很快就会枯萎。但好好照顾,能开很久。”
我拿着花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林小姐,周五下午...你有空吗?”
她眨眨眼:“周五?下午我要去福利院送花,怎么了?”
“没什么。”我摇头,“注意安全。”
走出花店,我骂自己多事。为什么要问?为什么要关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数,我改变不了,也不应该改变。
但那天晚上,我梦见林小雨倒在血泊中,手里还握着向日葵。梦里的时间是14:30,阳光刺眼。
惊醒后,我看了眼手机:凌晨三点十七分。我的死亡时间。
巧合?还是预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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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七日,周四。林小雨头上的数字变成了:2023/07/28 14:15。
提前了十五分钟。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变化?
我假装路过花店,看到她正在门口搬花盆。一个中年男人在帮她,动作粗鲁,差点摔坏一盆兰花。
“小心点!”林小雨惊呼。
“对不起对不起。”男人连声道歉,眼神却飘忽不定。
我注意到男人头顶也有数字:2023/07/28 14:20。
几乎和林小雨同时。
这不是巧合。
我走进对面的咖啡馆,坐在窗边观察。男人帮完忙后没有离开,而是在花店外徘徊,时不时往里看。林小雨似乎认识他,偶尔还打招呼。
我问咖啡馆老板:“对面花店那个男人,你认识吗?”
老板瞥了一眼:“老赵啊,林小雨的前夫。离婚半年了,时不时来纠缠。”
“纠缠?”
“听说离婚时财产分割不满意。”老板压低声音,“上个礼拜还在店里吵,说小雨藏了私房钱。要我说,小雨多好的姑娘,嫁给他真是...”
前夫。财产纠纷。同一天的死亡时间。
我有了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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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二十八日,周五。天气晴,气温三十四度,是那种让人昏昏欲睡的闷热。
我请了病假,一早就守在花店对面。林小雨头上的数字:2023/07/28 14:08。
又提前了七分钟。
老赵的数字:2023/07/28 14:08。
完全同步了。
上午十点,林小雨照常营业。十一点,她开始整理要送去福利院的花束。十二点,她吃午饭。一点,她关店门,抱着一大束花走向路边停着的小货车。
老赵突然出现,拦住她。
我听不清他们说什么,但看得出在争吵。林小雨想绕开,老赵抓住她的胳膊。花束掉在地上。
我冲过马路。
“放开她。”我说。
两人都愣住了。老赵眯起眼睛:“你谁啊?”
“路人。”我站到林小雨身前,“光天化日,动手动脚不好吧?”
“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管!”老赵提高音量。
“前夫。”林小雨纠正,“我们已经离婚了。”
老赵脸色铁青:“行,你有帮手。但这事没完,小雨,你知道我要什么。”
“我说了很多次,没有你要的东西。”林小雨声音颤抖,“求你了,赵志刚,放过我吧。”
老赵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但没走远,停在街角,点了一支烟。
林小雨捡起地上的花,有些已经压坏了。
“谢谢你,吴先生。”她苦笑,“让你见笑了。”
“你前夫经常这样?”
“最近越来越频繁。”她叹气,“他觉得我藏了钱,其实真的没有。离婚时我只要了花店,其他都给他了。”
我看了眼时间:13:20。距离14:08还有48分钟。
“你今天下午要去福利院?”我问。
“嗯,每周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