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手电仔细照,隐约能看到残留的字迹。凑近辨认,是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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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渊”
那个淹死的管理员。
正当我辨认字迹时,门内传来水声。
滴答...滴答...滴答...
规律的水滴声,像是漏水。但图书馆的管道系统去年刚翻新过,不应该有漏水。
我把耳朵贴在门上。水滴声之外,还有别的声音——很轻的、纸张翻动的声音。
有人在里面看书?
不可能。这扇门锁着,钥匙只有馆长有。而且谁会半夜在设备间看书?
“有人吗?”我轻声问。
翻书声停了。
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内传来,低沉而平静:“门没锁。”
我愣住了。低头看锁,确实锁着。
“拧一下把手。”声音说。
我犹豫着伸手,握住冰凉的铁制把手,轻轻一拧。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门开了。
原来锁只是个摆设,根本没锁上。
我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不是设备间,而是一个小阅览室,大概二十平米。中间一张长桌,周围几把椅子。靠墙是书架,但书架上空无一物,积满灰尘。
房间中央的地面上,有一滩水。
清澈的积水,大约脸盆大小,正在缓慢扩大。水滴从天花板滴落,正砸在水滩中央,漾开一圈圈涟漪。
但奇怪的是,天花板是干燥的,没有漏水痕迹。水滴像是凭空出现的。
“关上门。”声音说。
我这才注意到声音的来源——不是房间里,而是从书架后面传来。书架与墙壁之间有一条狭窄的缝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你是谁?”我问。
“沈文渊。”声音说,“或者说,曾经是。”
我脊背发凉:“你...你不是死了吗?”
“死了,但没完全死。”声音里有一丝苦笑,“有些地方,生死界限没那么清楚。比如这里,比如回廊。”
“什么回廊?”
“你听到的脚步声,就是回廊的声音。”沈文渊说,“它每晚都在走,寻找出口。今晚它找到你了。”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听到了。”沈文渊停顿了一下,“大多数人听不到。他们以为那是风声,是管道声,是幻觉。但你能听到,说明你和回廊有了共鸣。”
我握紧手电:“什么是回廊?”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水滴声持续。
“图书馆有一个秘密。”沈文渊终于说,“建馆时,建筑师设计了一个隐藏空间,一个无限循环的回廊,用来存放...某些不该被世人看到的书。”
“什么书?”
“记录真相的书。”沈文渊的声音低下去,“不是历史书上的真相,是真实的真相——那些被遗忘的、被掩盖的、被否认的记忆。每一段无法安息的往事,都会在这里留下一本书。”
我环顾空荡荡的房间:“书在哪里?”
“在回廊里。”沈文渊说,“但回廊不是固定空间。它在移动,在图书馆的墙壁之间,在地板之下,在天花板之上。像一条衔尾蛇,没有起点,没有终点。”
水滴声突然急促起来。地上的水滩扩大了一倍。
“它在接近。”沈文渊警告,“今晚你必须离开。天亮前不要再来地下一层。”
“为什么?”
“因为回廊今晚会经过这里。”沈文渊说,“如果它捕捉到你,你会被困在里面,像我一样。”
“你怎么进去的?”
“好奇心。”沈文渊苦笑,“五十年前,我也是夜班管理员。我听到了脚步声,追寻它,找到了回廊的入口。我进去了,想看看那些传说中的禁书。然后...门关上了。”
五十年前。沈文渊失踪(或者说死亡)正好是五十年前。
“你在里面五十年?”
“时间在回廊里没有意义。”沈文渊说,“可能是五十年,可能是五分钟。但我出不去了。我的身体留在了外面——你们找到的那具尸体,但我的一部分意识困在了这里,困在回廊的边缘。”
水滴开始从墙壁渗出,像汗珠一样顺着墙面滑落。
“它来了。”沈文渊急促地说,“快走!沿着主走廊跑,不要回头,不要听身后的声音。数着步数,跑到第六十三步时,右转上楼。记住,六十三步!”
“那你呢?”
“我习惯了。”沈文渊的声音越来越远,“快走!”
我冲出房间,沿着主走廊狂奔。手电光在黑暗中劈开一条通路,我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但很快被另一种声音淹没——身后传来无数脚步声,像是有一群人跟着我跑。
还有低语声,无数人同时低语,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