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困惑地问:“什么?您是哪位?林经理已经离职了...”
男人似乎没听到,继续说:“密码...她的生日...对不起...”
通话突然中断。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我的身体恢复了控制。我坐起身,浑身颤抖,看向陆远。
他的表情异常严肃:“我们得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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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陆远给我倒了杯热水。我捧着杯子,手还在抖。
“那个男人...就是新闻里跳轨自杀的人,对吗?”我问。
陆远点点头:“我查过了。他叫周文,是一家IT公司的项目经理。上个月因为项目失败,被公司辞退,据说还面临巨额赔偿。”
“他刚才说的林经理...”
“是他的上司,也是让他背黑锅的人。”陆远叹了口气,“周文自杀后,那家公司很快把责任都推给他,说他擅自修改数据导致项目失败。但圈内人都知道,真正的问题出在公司高层的决策失误。”
“他想通过我的手机...传递信息?”
“看起来是的。”陆远说,“他死前最后一刻,可能正在打电话。你的手机在同一时间掉落在同一地点,也许...捕捉到了他最后的能量。”
“那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为什么是凌晨三点?”
“凌晨三点被认为是灵界与人间界限最薄弱的时间。”陆远解释,“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出现...可能你的手机需要某种‘激活’,或者他的意识需要时间凝聚。”
我靠在沙发上,感到深深的疲惫:“现在我该怎么办?帮他传递信息?”
“这取决于你。”陆远认真地说,“你可以选择不理睬,我可以尝试净化你的手机,让他的意识离开。但这样做,他的遗愿可能永远无法传达。”
“或者?”
“或者你帮助他完成遗愿,让真相大白。”陆远看着我,“但这可能有风险。与灵体打交道,无论意图多么善良,都不简单。”
我想起周文照片上憔悴的面容,想起他声音中的绝望。一个努力工作的人,被公司抛弃,连死后的名誉都要被玷污。
“我想帮他。”我听见自己说。
陆远点点头,似乎早有预料:“那我们得制定计划。不能直接联系那家公司,他们不会承认。我们需要证据。”
“手机里的那些...信息,算证据吗?”
“不算法律意义上的证据,但足够引起关注。”陆远思考着,“我们需要找到一个愿意报道的记者,同时保护你不被卷入太深。”
我们讨论到天亮,制定了一个初步方案。陆远会联系他在媒体界的朋友,我会整理手机中出现的所有信息——截图、录音、时间记录。
离开前,陆远给了我一个护身符一样的小装置。
“这是电磁干扰器,可以暂时屏蔽异常能量。”他说,“晚上睡觉时打开,至少能保证你不被鬼压床。”
“你不担心这会激怒他吗?”
“从他的行为来看,他不是恶灵。”陆远说,“他只是想传递信息。我们既然答应帮忙,他应该不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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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相对平静。我每晚打开干扰器,确实没有再经历鬼压床或手机异常。我和陆远保持联系,他正在寻找合适的媒体渠道。
第四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梦见自己站在地铁站台上,正是人民广场站。周文站在我旁边,看着轨道。
“谢谢你。”他说,没有转头看我。
“你的信息,我们会想办法传递出去。”我说。
他点点头:“数据备份在云端,账号是我的工号,密码确实是林经理的生日。她一直用这个密码,以为没人知道。”
“为什么选择我?”我问出了最大的疑问。
周文终于转过头,他的脸在梦中有种透明的质感:“因为你的手机掉下来时,我看到了。那一瞬间,我想抓住什么,什么都好...然后就感觉到了你的手机。”
“所以你...附在了上面?”
“我不知道。”他苦笑,“我只记得强烈的想要说出真相的执念。你的手机成了一个...通道。”
梦境开始模糊。周文的身影逐渐透明。
“就快成功了。”他说,“我能感觉到。谢谢你给我第二次机会...说出真相的机会。”
他消失了。我醒过来,凌晨四点十七分。
床头柜上,我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一张新的照片。
是周文和他妻子的合影。两人笑容灿烂,背景是海边,看起来是几年前拍的。照片下方有一行字:
“告诉她,我爱她,一直爱”
我的眼眶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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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陆远联系的一家调查媒体发表了长篇报道,揭露了周文所在公司的管理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