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的画面在我脑中拼凑起来。
王建国,年轻医生,凌晨三点见证妻子难产去世。之后,他的闹钟开始停在三点。五十五年后,他在同一个时间离世。而他的鬼魂,或者说是某种残留的意识,在头七期间回到病房,不是为了儿子,而是为了向一个迟到五十五年的道歉——也许是对妻子,也许是对命运。
那句“对不起”,可能不是对我说的。
而是透过时间,对1967年凌晨三点那个产房里的女人说的。
---
今晚,我又要上夜班。出门前,我把那张老照片小心地夹在工作记录本里。
我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也许太平间会再次响起嘀嗒声,也许1408病房还会有异常,也许我会收到新的神秘短信。
但我知道,这份工作让我看到了生与死之间模糊的界限,看到了未了的心愿如何穿越时间的阻隔,看到了人类情感的力量如何超越肉体的消亡。
凌晨三点,我坐在太平间休息室,面前放着那个老式闹钟——王建军坚持要我保管它,说这是他父亲的遗愿。
指针即将指向三点整。
我屏住呼吸,看着秒针一步一步走向十二。
嘀。
嗒。
嘀。
嗒。
嘀。
指针重合,三点整。
闹钟没有停。
它继续走着,规律而坚定,仿佛承载着某个跨越半个世纪的承诺终于得以履行。
我轻轻合上工作记录本,那张老照片安静地夹在里面。女人的笑容穿越了五十五年时光,依然灿烂。
窗外的城市依然在沉睡,而我知道,在这个医院的某个角落,生与死的对话仍在继续。
时间会证明一切。
而我的夜班,才刚刚开始。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