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下车看看。”李建国说着,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深夜的凉风扑面而来,带着泥土和杂草的气息。他环顾四周,除了路两旁稀疏的树影和远处模糊的山峦轮廓,什么也看不清。周围安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李建国回到车上,决定改变策略:“这次我每个路口都左转,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女人没有反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不论是左转、右转还是直行,经过几个路口后,他们总是会莫名其妙地回到那条熟悉的荒凉辅路上。李建国试了所有可能的路线组合,结果无一例外。
更诡异的是,无论怎么开,仪表盘上的时间始终停留在凌晨三点零五分,油量也丝毫没有减少。李建国起初以为是仪表坏了,但当他拿起自己的手表查看时,表针也停在了三点零五分。
“师傅,别试了。”女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叹息,“没用的。”
李建国转头看向她,第一次仔细打量她的脸。那是一张清秀但苍白的脸,眼睛下有着深深的黑眼圈,嘴唇几乎没有血色。但最让他不安的是她的眼神——空洞,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
“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不对?”李建国问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女人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个问题:“你相信人死后还有灵魂吗?”
李建国愣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丈夫去世前跟我说,如果有一天他突然离开,一定会想办法回来看看我。”女人抚摸着手中的相框,“今天是他的头七。”
李建国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想起老一辈的说法:逝者的灵魂会在头七之夜回家,走完在人间的最后一程。而阻止生人靠近逝者的一种方式,就是鬼打墙。
“你...你是说...”李建国话到嘴边,却说不下去。
女人终于将相框转过来给他看。那是一张结婚照,照片上的男人穿着西装,笑容灿烂。李建国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叫周明,是个出租车司机。”女人缓缓说道,“三个月前,在这条路上出了车祸。”
李建国的呼吸骤然停止。他想起来了!三个月前,确实有一名出租车司机在城东殡仪馆附近发生车祸身亡。同行们还讨论过,说那条路设计有问题,晚上特别容易出事。他还记得死者姓周,是个从业十几年的老司机。
“周师傅...”李建国喃喃道,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既有对同行的同情,也有对当前处境的恐惧。
女人继续说:“今晚是他的头七,我想去他出事的地方看看,给他带点他生前喜欢的东西。”她拍了拍那个手提包,“但看来...他不想让我去。”
李建国突然明白过来:“所以你叫车去殡仪馆,实际上是想去事故现场?”
女人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滑落:“我只是想最后告个别。”
李建国沉默了片刻,心中的恐惧逐渐被同情取代。他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能理解这种生离死别的痛苦。
“周师傅一定是不希望你看到事故现场,怕你受不了。”李建国轻声说,“他这是...在保护你。”
女人捂着脸抽泣起来,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爆发。
李建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递过去一包纸巾。他看向窗外无尽的黑暗,突然产生了一个想法。
“周师傅,”他对着空气说道,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我知道您听得见。我是李建国,也是个开出租的,算是您的同行。您妻子只是想和您好好告别,没有别的意思。如果您愿意,请让我们过去;如果不愿意,也请给我们指条离开的路。这样困着我们,对大家都不好。”
说完这番话,车厢里一片寂静。女人停止哭泣,紧张地环顾四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李建国以为自己的尝试失败时,前方远处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
那光亮起初很微弱,像是一盏孤灯,但逐渐变亮,最后变成了清晰的车灯。一辆出租车从对面驶来,慢慢停在了他们前方不远处。
李建国眯起眼睛,想看清那辆车的牌照,却怎么也看不真切。更奇怪的是,那辆车的车型看起来很老旧,像是十几年前的款式。
那辆车的车门开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走出来,站在车旁,朝他们的方向招了招手。
“那是...”女人捂住嘴,眼泪再次涌出。
李建国的心跳如擂鼓,但他强作镇定:“他...在给我们指路?”
他缓缓启动车子,朝那辆出租车驶去。随着距离拉近,他渐渐看清了那个人影——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穿着出租车司机制服,面容看不清楚,但能感觉到他在微笑。
当他们接近那辆出租车时,那人影指了指旁边的一条小路,那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