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轻轻拉开一条门缝。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机的屏幕,不知为何亮着,显示着一片混沌的、不断翻滚的灰色雪花点。
而在那片雪花点的中央,一个异常清晰的、穿着深色旧衣的、僵直的人影轮廓,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它不再是模糊的,它的边缘锐利,仿佛就站在屏幕的另一面,与陈默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玻璃。
更让陈默魂飞魄散的是,那个人影的“脸”,似乎正对着卧室门缝的方向。
它知道他在看。
陈默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他看着那个屏幕中的人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人影,极其缓慢地……抬起了一只手臂。
不是梦。
那只由雪花点构成的手臂,穿透了屏幕的界限,如同穿过一层水膜,缓缓地、坚定地,伸向了现实世界,朝着陈默所在的卧室门缝方向,一点一点地……探了过来。
陈默再也无法承受,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猛地关紧卧室门,用身体死死抵住,滑坐在地。
门外,电视雪花点的“滋滋”声,持续了整整一夜。
仿佛无声的宣告。
镜头……从未停止注视。
而现实与影像的边界,正在……崩塌。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