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耳的闹钟铃声,不知何时已经停了。
死寂中,那个背对着他的“人”,头颅,以一种极其缓慢、近乎一顿一顿的、完全不符合人体结构的僵硬姿态,开始……向后转动。
先是看到苍白的、几乎没有血色的侧脸轮廓。
然后,是另一半脸。
最终,完全转了过来,正面“看向”张辰。
那张脸……无法形容的惨白,像是刷了一层厚厚的白垩。五官模糊,仿佛蒙着一层雾气,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或者说,两个空洞的、没有任何光彩的、深不见底的窟窿,清晰地“锁定”了他。
没有嘴唇的嘴巴部位(或者说那片模糊的区域),微微动了动。
一个干涩、沙哑、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的声音,幽幽地飘了出来,带着一种明显的不悦和……被打断节奏的恼怒:
“你……提前了……”
声音顿了顿,那空洞的“目光”似乎在上下打量着他,带着一种评估的意味。
“我……还没准备好……见你。”
张辰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像,僵立在门口,连呼吸都忘记了。极致的恐惧像无数冰针,刺穿了他的每一寸神经。
那双空洞的“眼睛”最后“看”了他一眼,然后,那具瘦削的、穿着深色睡衣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墨水,在他眼前倏地……变淡,消散。
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剩下那句冰冷的话语,还在死寂的客厅里,幽幽回荡。
“还没准备好……见你……”
张辰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倒在地,意识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前,最后一个念头是——
下一次“注视室友”的时间……是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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