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告诉他,这些解释最符合逻辑。
但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尖啸着否定——不!不是!这一切都是真的!有什么东西……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尤其是那面镜子!
恐惧和疑虑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林凡的精神状态明显变差了,黑眼圈浓重,反应迟钝,白天回到出租房也睡不着,总是被各种光怪陆离的噩梦惊醒。
老张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旁敲侧击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家里有什么事,还暗示他如果觉得这工作干不下去,可以早点提出来。
林凡只能勉强应付过去,说自己只是没休息好。
他不能失去这份工作。他需要钱。
但他也知道,再这样下去,自己可能真的会疯掉。
他必须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一个值班的夜晚。林凡下定决心,要去整容室,亲眼看一看那面镜子。
他找了个借口,说要去检查整容室的门锁(虽然他知道那门锁晚上是从外面锁上的),离开了监控室。老张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走廊里依旧死寂。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心跳声。
他走到整容室门口,手电光柱打在深色的木门上。门,果然锁着。他拿出备用钥匙串——夜班保安保管着所有区域的备用钥匙——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试了几次才找到正确的那一把。
“咔哒。”
锁舌弹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林凡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股更加浓郁的、混合着福尔马林、化妆品和那股无法形容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一阵反胃。
他举起手电,光柱扫入室内。
冰冷的 stainless steel 操作台,摆放整齐的器械,靠墙的柜子……以及,最里面那面被深紫色绒布完全覆盖的、巨大的墙壁。
整容室里空无一人。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林凡的心脏却跳得更快了。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向那面被覆盖的镜子。
距离越来越近。绒布帷幔静静地垂落着,在昏暗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近乎于黑的深紫色。
就在他距离镜子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他的手电光柱,无意中扫过了操作台上一样东西——一把不锈钢的、用来梳理头发或者整理遗容的小梳子。
梳子的摆放位置没什么特别。
但就在光线下,林凡清晰地看到,在光滑如镜的不锈钢梳子背面上,映照出了他身后的景象——门口,走廊,以及……
一个模糊的、穿着和他一模一样保安制服的身影,正静悄悄地站在他刚刚进来的门口位置!低垂着头,看不清脸!
林凡浑身的汗毛瞬间炸起!
他猛地转过身,强光手电同时照向门口!
门口空无一人。
只有他刚才推开后尚未关拢的门缝,以及门外走廊那片空洞的黑暗。
他再猛地回头,看向那把不锈钢梳子。
梳子背面,只映照出他自己惊恐扭曲的脸,以及身后空荡荡的门口。
幻觉?又是幻觉?
不!刚才那一眼,太清晰了!那个低着头的制服身影……
林凡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恐惧。他不敢再在这里待下去,甚至不敢再去碰触那块绒布帷幔。他踉跄着后退,撞到了身后的器械推车,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他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了整容室,反手“砰”地一声把门关上,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如同雨水般从额头滚落。
他确认了。
不是幻觉。
真的有什么东西……在模仿他。在替代他。
而一切的源头,很可能就是那面被绒布盖着的、邪门的镜子!
第二天交班后,林凡没有直接回家。他找到了殡仪馆里一位资历最老、几乎干了一辈子的火化工,王师傅。他请王师傅抽烟,旁敲侧击地问起了那面镜子的事情。
王师傅听到他问起整容室的镜子,夹着烟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布满皱纹的脸上掠过一丝讳莫如深的表情。
“那镜子啊……”王师傅吐出一口烟圈,目光有些悠远,又带着点警惕,“是有些年头了。听说……是建馆之初,从一座拆掉的老戏院里搬过来的。”
他压低了声音:“老话讲,镜子这东西,通阴阳,尤其是这种年头久、照过太多人的老镜子……容易留东西。”
“留东西?”林凡的心提了起来。
“嗯。”王师傅点了点头,声音更低了,“以前也出过些邪乎事,不过没闹大。后来就请人做了法事,用那块厚绒布给罩上了,嘱咐不是必要的时候,千万别揭开,尤其……是晚上。”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