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其实没有必要吧?”
“是没有必要,但得考虑韦氏的立场??她其实清楚,此物一旦长期入口,就会咳嗽不止,偏偏这么做了,是让襄阳王念着自己的辛勤付出......啧!看来武氏给她的威胁很大啊,堂堂正妃要这般压制一位侧妃!”
“是么?”
“师哥你不懂这种心思啦!”
庞令仪分析完毕,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我们在取信物时,要不要让王府后宅彻底乱起来?”
展昭对于这种争斗没什么兴趣,轻声道:“还是快些信物拿过来吧,万一对方不小心把金丸咽了下去,那就更费事了。”
“不会的,不会的。”
庞令仪笃定地道:“韦王妃这是作势给外人看的,是绝对不会把金丸咽下去的,夜间肯定取出,如今这个时候,说不定就只是把金丸放在身侧,假装卧病在床......”
“等我去验证一二!”
说着,她身形掠出,兴冲冲地朝着韦氏所在的屋子而去。
展昭的六爻气机跟上师妹,同时看向秀珠,伸出手掌:“把手给我。”
秀珠怔忡地望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
她已有太久未感受过他人的正常触碰了。
在王府的这两年,每一次肢体接触,都意味着新的伤痛。
此时怔怔地看着,一时间似乎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你太虚弱了。”
展昭的掌心泛起淡淡白芒,如一盏温热的灯:“我用内力为你调息,来吧,别害怕!”
手探了过去。
当粗糙的指尖触及那团暖意时,秀珠猛地一颤。
那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干涸的身躯如同久旱逢甘霖,连骨髓里的寒意都被一寸寸驱散。
她突然想起有一年冬夜,干娘也是这样握着她的手,在炭盆边教她认字。
“呜......呜呜......”
她强忍着哭泣,豆大豆大的泪珠还是落了下来。
展昭轻声道:“这两年苦了你了,但也正是因为你坚持了下来,三槐巷数百冤魂,才能靠你这个亲历者讨公道,将襄阳王令人发指的罪恶公之于众,让那些枉死之人的冤屈得以申诉!”
秀珠泣声道:“你们......你们真的......真的能......那可是襄阳王......”
“也不过是襄阳王而已。”
展昭淡淡地道:“翻不了天。”
说到这里,他又看向庞令仪那边,眉头微扬:“看来师妹得手了,我们走吧!”
“等一等!还有这个人!”
秀珠鼓起勇气,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粗壮宫婢。
“不要怕她,一个狗仗人势的恶奴罢了!”
展昭安慰道:“她是那位王府总管,专门安排来监视你的么?”
“不......不是的......”
秀珠缓缓摇头:“那个总管是襄阳王身边的高手,把我丢在府中后,就不再理会,只是督促手下不能让我死了,是这个人看我好欺负,才一直盯着我。”
“那就可恨!接下来该恶有恶报了!”
展昭冷声道:“这个恶奴现在只是晕了过去,等醒来后,王府中人发现你不见了,势必会狠狠拷问,此人平日里施加给你的痛苦,会加倍奉还到自己身上。”
“是么?”
秀珠闭上眼睛,紧紧攥住展昭的手掌缓缓松了松,似乎终于如释重负。
显然相比起远在天边的襄阳王,还是近在眼前的恶奴更加真实。
听到这个恶奴即将迎来凄惨的下场,她才终于生出一种获救的真实感觉。
展昭不再多言,带着她来到王妃韦氏的屋外。
就见庞令仪伴生生地立着,手上用帕子包着一枚小巧的金色珠子,展示过来:“秀珠,你看看,是不是此物?”
比起她嫌弃王妃的口水恶心,用手帕包着金丸,秀珠则如获至宝般一把抓过,双手微颤,将金丸举到阳光下细细端详,泪水模糊了视线也不舍得眨眼。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秀珠嗓音发颤,指尖小心翼翼地摩挲过金丸表面的缠枝纹:“你们看!”
她调整角度,让阳光透过镂空的雕花:“内层对着光时,有五个小字的,快看!”
展昭凑近,只见内中金光流转间,内壁赫然浮现五个纤若蚊足的小字? -玉寰宫李妃!
“蓝总管说过,刘妃当年也有一枚金丸,里面刻着??金华宫刘妃!”
秀珠泣声道:“这个做不得假,真的是干娘的信物,终于拿回来了!”
怪是得叫金丸,确实巧夺天工。
联系到凤翎剑也是一柄宝剑,真宗别的是说,御赐的质量倒是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