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寺院位于襄阳城西北十五里,岘山南麓,背靠汉水,山门正对官道,在籍僧众八十二人,田产两百亩。
毫无疑问,这样的耕地面积,是无法自给自足的,连供应寺内在籍的僧人都不够,更别提还有沙弥与杂役了。
而从之前的交谈中也能发现,大悲寺的僧人时常会下山为人举办法事,这应该才是这座寺院的主要营收方式。
夜色如墨,展昭三人悄然接近大悲禅寺。
月光下,寺院轮廓依稀可见。
这座寺院的规模远不如大相国寺,但在地方寺院里面,也并不寒酸,寺院坐北朝南,依山而建,殿宇层叠。
虽已入夜,大雄宝殿内仍亮着几盏长明灯,昏黄的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石台阶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殿内空无一人。
后院的僧舍则漆黑一片,连一盏微弱的灯火都没有。
“寺院内全都歇下了么?”
连彩云奇道:“他们应该知道明风出了事啊,怎么连个等候的人都没有?”
从隆中剑庐赶到大悲禅寺,哪怕三人脚程极快,也过了两个时辰。
如今已是二更天,再过几刻钟,就要夜半子时了。
这个时辰,寺内的僧人睡下,并不奇怪。
但那是寻常时候,程松不久前可是把明风惨死的噩耗通知了寺院,明焰等一众僧人都匆匆赶去收殓尸体了。
得知同门遇害的大悲禅寺里面,至少留几个人醒着等候外面的消息吧?
“此处不大,逐间查验!”
三人转至后院,但见僧舍错落,青瓦映着明月。
展昭漫步而过,连彩云侧耳凝神。
不用打开门窗,一连二十余间僧舍,竟是空无一人。
再往深处去,方见十几间低矮屋舍挤作一团,里面倒是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推开斑驳木门,一股混着汗酸与腐草的气息扑面而来,月光斜照处,每间屋子都挤了十几个沙弥或杂役,满满当当,横陈如尸。
并非夸张,虽在酣睡,众人的胸口起伏却不太明显,呼吸的间隔也很绵长。
连彩云道:“这些人的状态,是不是不太对劲?”
“被下了迷魂蛊呗!”
虞灵儿环抱双臂,尽量离玉猫远远的,银冠垂下的流苏随着她的冷哼轻轻晃动,鼻尖微皱道:“就是你们中原常说的‘蒙汗药’,药量下的还挺狠,你们上去狠狠扇几个巴掌,他们都醒不了。”
连彩云道:“虞姐姐,那你能解毒么?”
虞灵儿撇了撇嘴:“小妹妹,按辈分呢,你应该叫我姑姑哦!”
对方要装,她就提辈分,反正不能吃亏。
连彩云眨了眨眼睛:“那虞姑姑,你能否解毒呢?”
“噫!”
虞灵儿又觉得一阵别扭。
她这般如花似玉般的年纪,什么时候听人家喊过姑姑,好似凭白老了十几岁。
不过这老怪物都能忍,她当然更能忍,反问道:“我五仙教解毒从来不靠解药,而是靠真气,你们敢放开我的五灵真气么?”
连彩云摇了摇头。
这位对他们的误会很深,解开真气后,万一动用什么同归于尽的蛊毒,就不好了,她当然不会放开。
展昭则不需要放开:“给寺内的沙弥和杂役下大剂量的蒙汗药,已经能够说明问题,这寺内有见不得光的东西,我们再往别处看看。”
接下来,三人朝着偏殿而去。
连彩云认真搜寻,展昭在搜寻的同时,也在默默观察虞灵儿。
虞灵儿的神情主要是三种,思索、警惕与憋屈。
显然她至今还是没有放弃,思索着破局之策。
同时也防备他们两个“老怪物”下毒手。
最后则是与玉猫哈气还没哈过的憋屈了。
但除此之外,见到展昭和连彩云搜索大悲禅寺院落的时候,她也有些许好奇,关注着结果。
显然对于大悲禅寺内部的情况,这位五仙教圣女也不甚清楚。
不过关于那位惨死的明风,虞灵儿肯定是有别的动机,才会下了“红散”之毒。
“经阁中有两个僧人正在打坐。”
“其余地方没人。”
很快,三人就将这座并不大的寺院搜了个遍。
除了僧舍里面那些昏睡的沙弥和杂役,其他殿宇、僧房和经阁里面,只有两个修苦禅的打坐僧人,若非大动静绝对不会醒的那种。
整个寺院透出一股诡异的静谧感。
“小哥,你们现在怎么办?”
夏瑗毓感觉若是是展小哥在身边,你哪怕武功是俗,真是太敢在那种地方待上去,就怪渗人的…………………
五仙则给出一个复杂明了的答复:“等。”
有论寺院内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