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来到了最后最薄弱的一层。
段春衣收起了罗盘,收起铁锹,轻轻咬住唇。
虞侯和万岁观南也停手。
“神识查探不到那边的情况,雷鸣涧底都是散灵水,”
段春衣揉了揉手指,伸展手臂左右热身。
假如,她是说假如……对面那个“岸之二号”还没跑,也许她还能和它套套交情??
毕竟上一次见面,她就将他捶得劲道爽滑。
她想,大概岸之那一款的妖怪,都会很喜欢她?
就像猫注定栽在猫薄荷上。
虽然春衣也没搞明白自己有什么魅力?她就觉得普普通通生机勃勃雌心壮志一潜力股。
虞侯伸手将小师妹头顶的包头巾摘下来,抖下一层土,也抓下自己脑袋上的头巾,抖了两下,在烟尘中呸了口,这辈子就没这样挫过。
两条头巾被他随手丢掉,恰好丢到在一旁做标记的万岁观南脑袋上。
万岁观南一把拽下来,起身要发火。
“都退后。”
段春衣要破开这层薄薄的土壁了。
她是大师兄与二师姐之间的防火带,他们良心的开关,道德标准与底线。
段春衣道:“待会若是散灵水灌进来,我们就潜进去,这儿已经被我们挖开了。回头也能从这儿逃生。”
她想,那一回大师兄的劫雷还是让雷鸣涧大大受创,瞧,三个人徒手都能将雷鸣涧刨穿了。
段春衣:“而若是对面,是安放玉昆仑历代先祖的祭神大殿……”
她沉吟。
虞侯抱臂,理所当然:“先搞点供品吃吃。”
万岁观南道:“再搜刮一番玉昆仑的私藏,挑十几个剑仙的牌位藏起来,日后兴许有用。”
段春衣:“先上炷香吧。”
虽然小师妹是合欢宗的道德先锋,但因为合欢宗的道德水准深不见底,谷底的小师妹也属于高峰。
决定完,段春衣便开始动手。
她小心翼翼屏住呼吸,伸出手,刨下第一锄。
“嗯?”
没有什么阻力。
她又吭吭吭蹭下一大片土,轻而易举。
最后她拧起眉,直接直起身,一个飞踹,修长的小腿穿透了那层薄薄的阻碍。
落空。
她抄回腿,探出脑袋。
虞侯和万岁观南在她左右跟着探出脑袋,张望。
“空的?”
“是个山洞?”
“这里我来过。”
段春衣扒开了土层,踏入了昏暗的山洞,在洞壁上藻类散发的微光中,四处打量这个山洞,最后蹲下身,抚上地上那层沙土。
“先前我被困在雷鸣涧底下,有一只妖怪将我掳到了这里。”
她捏住一把沙子,细细的沙粒自她指缝撒下,“那时候,我怎么没察觉这些沙子的特别呢?”
它们失去了漩息砂特有的荧灰色,或者说,那淡淡的荧灰色,被洞壁上的藻类微光掩盖。
这些漩息砂像是被污染过,比寻常的漩息砂更加暗沉,光色也更晦暗。
但,这也是漩息砂啊!!
“挖!”
三人没多思考,各自敞开口袋,用铁锹铲漩息砂,一麻袋又一麻袋。
像是秋收的田野,没一会儿,便堆满了密密麻麻肥嘟嘟的麻袋。
段春衣穿梭其中,将麻袋系口,“我的老天奶,别人的漩息砂都是论一撮一撮的,我们是一麻袋一麻袋的……”
“那群可怜的天骄,拿什么和我们比?”
“桀。”
段春衣甩起一麻袋,甩进乾坤袋,“大师兄,二师姐,这是我们进入决赛的保送通知书。”
大师兄和二师姐埋头苦干,勤劳的汗水撒在洞中,一铲接着一铲,铲出了小师妹的决赛梦。
段春衣勤勤恳恳将麻袋收好,“我们走吧,这儿其实也不安全,那边洞口的水底下可能有妖兽潜伏。”
她形容了一下,“很多触手,还有人身,手上,全身,都会长满了眼睛鼻子和嘴巴,特别恐怖!”
万岁观南:“你是说你的道侣也来了?”
段春衣:“……,不是,只是一只岸之的同族!但是比岸之粗壮很多,它的触手有这么——粗!!!”
万岁观南:“它们有同类相食的习性吗?”
段春衣:“不知道唉,嗯?二师姐!!”
万岁观南:“哈,随便问问,随便问问,对吧大师兄?”
虞侯咳了下,将竖起来的耳朵放松,学着小师妹拙劣转移话题的话术,东张西望:“嗯,今天天气不错,小师妹。”
段春衣瞧了瞧暗无天日的洞顶。
她说:“我们出去先找个地方藏着,等到一个月到了,再体体面面出场,将漩息砂都倒在试剑广场,闪瞎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