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惊魂未定和刻骨的耻辱。
“查!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去查!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是哪个国家,哪个异教徒弄出来的魔鬼武器?!”科恩在船舱内咆哮,但声音里却透着一丝外强中干的虚弱。绝对的力量差距,击碎了他固有的傲慢和自信。
“总督阁下,我们……我们还要继续对新明……”副官小心翼翼地询问。
“新明?”科恩猛地打断他,脸上肌肉扭曲,“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搞清楚那三个红色的怪物再说!还有,派人去接触大明的人,也许……我们可以‘提醒’一下他们,这共同的‘威胁’?”惨痛的教训让他暂时收敛了贪婪,开始本能地寻求合纵连横,甚至祸水北引。
然而,无论是科恩的恐惧与算计,还是大明的警惕与观望,亦或是新明吴铭的凝重与布局,都无法影响那三艘悬浮于南方海域的红色金属船。
它们依旧静静地停在那里,仿佛亘古存在的礁石。暗红色的船体在夜色下散发着微光,与天上的星辰、海中的倒影交相辉映,构成一幅美丽却令人心悸的画面。没有任何生物活动的迹象,没有灯光,没有声响,只有一种冰冷的、非生命的寂静。
它们从何处来?为何而来?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三个问题,如同沉重的巨石,压在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
镇国秦王吴铭站在王府的最高处,夜风吹动他的衣袍。南方,那片海域的方向,在他的感知中,仿佛有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漩涡正在形成,吞噬着光线,也吞噬着希望。
他精心策划的“驱虎吞狼”,成功地将灾难引向了敌人,但也将这超越时代的恐怖,更清晰地呈现在了自己和整个世界的面前。科恩的舰队被重创,短期内无法对新明构成致命威胁,这算是达到了部分战略目标。
然而,那三艘红色金属船,这真正的“虎”,却并未如预期般与尼德兰人两败俱伤,反而展现出了更令人绝望的力量。它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格物院那边,有什么进展吗?”他低声问身后的侍卫。
“回王爷,格物院的几位大匠日夜不休,但……进展缓慢。他们推测那红光的能量形式闻所未闻,船体材料也绝非世间已知的任何金属。目前……尚无头绪。”
吴铭沉默了片刻,挥了挥手让侍卫退下。
他早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以明代的技术水平,去解析那明显来自更高层次文明(他甚至怀疑是否是地外文明)的造物,无异于天方夜谭。他之所以还让格物院去做,更多的是尽人事,以及……不放过任何一丝微小的、可能带来转机的可能性。
“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喃喃自语。
祸水南引只是权宜之计,争取了喘息的时间,但并未解决根本问题。那三艘红船就像悬在头顶的利剑,不知何时会再次落下。而且,它们停留的位置,卡在了新明与外界联系的关键航道上,长期下去,新明的经济命脉将被扼杀。
与大明朝合作?朱标和他的大臣们恐怕正巴不得新明与那怪物拼个两败俱伤,好坐收渔利。与科恩妥协?那更是与虎谋皮,而且科恩现在自身难保。
似乎只剩下一条路——在夹缝中求存,利用这短暂喘息的时间,加速发展自身,同时密切关注那三艘红船的动向,寻找其弱点,或者……等待变数。
他想起了被送往海外基地的两个年幼的儿子,吴麒和吴麟。他们是他和妙锦的希望,也是新明未来的希望。无论如何,必须为他们,为追随自己的这些人,搏一个未来。
“传令下去,”吴铭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异常清晰冷静,“动员所有能动员的力量,加快边境防御工事的修筑,尤其是沿海炮台和了望体系。工坊全力运转,储备粮草、军械。招募和训练新兵,但要注意方式,不可引起民间恐慌。”
“是,王爷!”
“另外,”吴铭补充道,“让我们派往南洋、天竺乃至更远地方的商队,留意任何关于奇异天象、地动、或者……类似这金属船传闻的消息。重金悬赏相关线索。”
他要知道,这三艘红船是独苗,还是……更大灾难的前奏。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新明这个年轻的政权,在巨大的外部压力下,如同上紧了发条,开始全力运转。一种悲壮而坚韧的气氛弥漫在应天府的空气中,人们或许不知道具体的威胁是什么,但从王府传出的一道道命令和日渐紧张的边境态势中,感受到了风暴来临前的压抑。
而在遥远的南方海域,那三艘红色金属船,依旧在寂静中悬浮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这个时代所有势力的挣扎与算计。它们的沉默,比任何喧嚣都更具压迫感。
镇国秦王吴铭知道,他与那未知存在的博弈,才刚刚开始。之前的“祸水南引”只是开胃小菜,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必须利用好这用冒险换来的、宝贵而短暂的喘息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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