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部落)以及……来自海上(可能指西夷或大明)的威胁。”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补充道:“至于大明……只要新明展现出足够的力量和价值,让朝廷觉得征伐代价过高,或者……让朝廷内部某些人觉得,保留新明比摧毁新明更符合他们的利益,那么,压力自然可以缓解。毕竟,大明现在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北元身上。”
这番话,几乎挑明了要和新明形成一种暗中的盟友关系,共同在东北亚这片棋盘上博弈,甚至隐含了联手对抗大明潜在威胁的意思。
吴铭沉默着,大脑飞速运转。朝鲜的提议,诱惑巨大,可以极大地缓解新明目前物资和技术上的困境,也能拓展外交空间。但风险同样巨大,一旦与朝鲜的秘密合作暴露,将给大明提供讨伐的绝佳借口,甚至可能引发朝鲜内部的政争。而且,朝鲜人显然也想利用新明来达成他们自身在北方和海洋上的战略目标。
这是一场豪赌。
“金使者的提议,本王需要时间考虑。”吴铭没有立刻答应,“新明虽小,亦非任人摆布之棋。合作可以,但需建立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之上。具体的条款,细节,还需仔细斟酌。”
金成柱似乎也并不指望吴铭立刻答应,点了点头:“理应如此。在下会在此盘桓数日,等候秦王阁下的答复。不过,时机稍纵即逝,还望秦王早做决断。”他站起身,准备告辞,走到门口,似乎想起什么,回头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对了,来时路上,似乎看到南方海面上,大明水师的船只活动颇为频繁,秦王阁下还需早做防备才是。”
送走朝鲜使者,议事厅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王爷,朝鲜人的话,能信几分?”老陈率先打破沉默,语气凝重。
“七分真,三分假。”吴铭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依旧飘落的雪花,“他们有所图是真的,想利用我们也是真的。但他们对大明并非唯命是从,想在夹缝中为自己谋利,也是真的。这对我们而言,是个机会,但也是一个巨大的陷阱。”
林风皱着眉头:“若是答应他们,就等于彻底站在了大明的对立面,再无转圜余地了。”
“难道我们现在还有转圜的余地吗?”吴铭反问,语气带着一丝冷嘲,“从朝廷试图利用‘玄蛇部’除掉我那刻起,就已经没有余地了。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如何避免与大明为敌,而是如何在成为大明敌人的情况下,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老陈和林风:“朝鲜的提议,可以谈。但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他们要技术,可以给,但不能是核心;要市场,可以开放,但必须有利于我们;要我们在北方配合,可以,但朝鲜也必须拿出相应的诚意和资源,并且,不能干涉新明的内政和自主权!”
“另外,”吴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提醒我们注意大明水师,未必安了好心,但这个消息很可能属实。林风,你立刻返回新明港,按照第二套方案,加强戒备,同时派出快船,严密监视大明水师动向。老陈,北海镇这边,继续收缩防御,但对朝鲜使团,以礼相待,暗中监视。我要好好想想,这份来自东边的‘礼物’,我们该如何拆解,又能从中得到多少真正的好处。”
来自朝鲜的意外接触,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波澜诡谲的池水,激起了更大的漩涡。新明的命运,似乎正被卷入一个更大范围的、涉及大明、朝鲜、蒙古残余、北方部落以及西方殖民者的复杂棋局之中。每一步,都关乎存亡。吴铭感到肩上的担子,从未如此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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