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当能感受到我的‘诚意’,”该隐的声音继续钻进她的耳朵,试图瓦解最后的防线,“也该清醒地认知到‘现实’。天命已加于我一身,浩浩荡荡,顺之者未必昌,但逆之者……必亡。历史的尘埃里,埋葬了太多自以为能螳臂当车的‘英雄’与‘智者’。没有人,没有任何力量,能真正阻挡命运既定的洪流。我想,以你的智慧与对世界真实的认知,会做出最符合逻辑、也最有利于自身延续的……明智选择。”
萝瑟茉依旧低着头,紫色的长发遮住了大半脸颊,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只有远处的海浪声,永不停歇。
该隐的耐心似乎在一点点消磨,但他猩红的眼底,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笃定的光芒。他“看”到了她的“动摇”,感知到了她魔力循环的紊乱与灵魂层面的剧烈波动。命运的丝线,似乎又一次,要向他展现那“正确”的、掌控一切的走向。
终于,萝瑟茉抬起了头。她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但眼神似乎……有些空洞,带着一种仿佛经过艰难挣扎后,不得不妥协的疲惫与无奈。她望向该隐,声音很轻:
“如果……如果我真的……把那家伙的行踪……确切地告诉你……你……你真的会信守承诺……不伤害诺蕾姬……不摧毁伏瓦鲁图书馆吗?”
该隐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那是一个混合了得逞的愉悦、掌控一切的满足,以及某种“看吧,人性不过如此”的冰冷嘲弄的笑容。
“捏嘿~”他发出了一声古怪的、与他平日优雅形象颇不相符的、透着浓浓恶趣味与愉悦的轻笑,仿佛孩童得到了最想要的玩具,“当然,我亲爱的萝瑟茉小姐。诚信,可是古老者最基本的‘美德’。这绝非普通的约定,而是以‘命运’本身的权柄为见证与筹码的‘交易’……其效力,毋庸置疑。现在,快……告诉我吧……他在魔界的什么地方?魔界之主把他藏在了哪个隐秘的角落?或者说,他是否真的在魔界?快,告诉我吧!”
他的声音充满了急切的诱导,身体甚至微微前倾,猩红的眼眸紧紧锁住萝瑟茉的嘴唇,仿佛已经品尝到了胜利的甘美,看到了那个屡次破坏他计划、带来“变数”的麻烦家伙,终于要落入掌中的景象。
“但是——”
萝瑟茉刻意停顿了半秒,在对方脸上那得意的笑容出现一丝微妙僵硬的瞬间,声音陡然拔高,斩钉截铁,如同出鞘的利剑,再无半分之前的犹豫与动摇:
“——我拒绝!”
该隐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龟裂,随即被难以置信的错愕与一种被彻底愚弄的暴怒取代:“什……什么?!”
“我,萝瑟茉·诺蕾姬,”萝瑟茉挺直了脊背,周身开始荡漾起越来越危险、越来越炽烈的魔法波动,空气因高温而扭曲,“或许不够强大,或许身有残缺,或许终将走向某个注定的结局……但我还从未堕落到,要向一个自认为玩弄命运、散播死亡瘟疫、自诩为世界主宰的‘文明之癌’,摇尾乞怜、出卖同伴来换取苟延残喘的地步!诺蕾姬的骄傲与传承,从来不是靠背叛与妥协来延续的!”
“……”该隐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眼中翻涌起实质般的怒意、杀意,以及一丝更深层的、因“命运”轨迹再次出现意料之外的偏转而产生的惊疑与羞恼,“……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仅仅是与那个该死的‘变数’相关的事情,命运的指引居然也会出现如此明显的‘杂音’与‘差错’么?呵,很好。”
他手中的冈格尼尔发出一声低沉而亢奋的嗡鸣,整柄枪身光芒大盛:“那么,萝瑟茉·诺蕾姬这个名字,以及它所代表的知识、传承、还有你那可笑的坚持……也就不必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我会亲手,将它们从历史的画卷上,彻底抹去。”
“不该存在的是你!”萝瑟茉用尽力气厉声喝道。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她的双手已然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古老、充满太阳崇拜与毁灭意象的魔法手势,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片残影。没有冗长艰涩的咒文吟唱,没有缓慢渐进的魔力汇聚过程,纯粹凭借千锤百炼到近乎本能的魔力操控、对魔法本质的理解,以及对自身所创魔法最核心部分的瞬间共鸣与引爆——
“日曜「皇家烈焰」!”
轰——!!!!
以她纤瘦的身体为中心,炽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仿佛将一颗微型太阳瞬间拉到人间的恐怖光与热,猛然爆发!一个直径不过两三米、却散发着堪比真正太阳威力的、极度不稳定的微型“光球”骤然在她身前凝聚成型。光球表面,“耀斑”狂暴地喷发出来,数道纯粹由毁灭性的光能与热能构成的、轨迹难以捉摸的能量洪流,以覆盖性的的疯狂姿态,朝着该隐所在的区域,倾泻而下。
这一击的果断、狠辣与威力,完全超出了该隐的预料。他没想到对方在经历了刚才那番“动摇”表演后,不仅拒绝得如此彻底坚决,更是毫不犹豫地瞬发了这种等级的魔法。即便他是真祖,对阳光有着超乎寻常的抗性,但被这种高度浓缩、模仿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