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力反馈回来的信息流冰冷、清晰,带着残酷感。死者的内脏器官已出现广泛性的出血与坏死,血液黏稠发黑,充满了异常活跃的、带有强烈侵蚀性与疯狂繁殖能力的微小生命体——形态与某些记载中描述的鼠疫杆菌有相似之处,但能量特征更为诡异。
就在她的试图解析其内部结构与附着其上的能量特性时,那些原本看似只是凭借生物本能疯狂复制扩散的微小存在,在感知到外来魔力触碰的刹那,竟集体做出了超乎寻常的反应!它们没有像普通细菌那样被动地承受探查,或是在净化力量下简单死亡,而是如同被惊扰的蜂群,猛地调转“方向”,以一种明确无误的协同性,朝着魔力来源——也就是萝瑟茉探出的那些魔法“丝线”——发起了主动的、凶猛的逆流冲击!那感觉,绝非微生物本能,更像是一种被预设的、对特定能量的“反击程序”!无数细微却充满恶意的“啃噬”感沿着魔力连接瞬间传来!
萝瑟茉想都没想,瞬间切断了所有探查魔力,并在指尖乃至整个手掌叠加了数层强效的净化光晕与能量隔绝魔法!一层细密的冷汗,悄然浸湿了她贴身的衣物,海风吹过,带来一阵冰凉的战栗。
这绝不是自然界应有的鼠疫杆菌!
普通的细菌,哪怕是变异的,怎么可能对魔力产生如此敏锐、如此统一的感知?又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带有明确“目标性”和“战术协同”的反击?它们更像是一种被精心调制、或者说被某种更高层次、更黑暗的力量彻底浸染、改造过的“魔法造物”或“活体诅咒”!是拥有基础“意识”或“指令集”的杀戮工具!
一个名字,几乎立刻撞进她的脑海——该隐。结合之前获得的所有情报、各方拼凑的分析,他吞噬了代表“疾疫”的那一支古老血族,成功掠夺并融合了相关的特质与权能。那么,眼前这场爆发时机微妙、传播速度惊人、致死烈度骇人听闻的鼠疫,是否正是他这种能力的一次“展示”、一场“试验”,抑或……一场有预谋、有目的的“清洗”开端?
更可怕的推论接踵而至。如果这场瘟疫的源头本身就被赋予了魔法特性,甚至能主动感应、攻击魔力载体,那么它对不仅仅是人类!对于依赖魔力存在的魔法使、天生拥有强大生命能量与某些魔法抗性的血族、乃至其他各种非人存在,很可能同样具有感染性与致命威胁!常规医学意义上的隔离、放血、草药,甚至教会所谓的圣水与祈祷,在这种“魔法瘟疫”面前,恐怕都将收效甚微,甚至可能因为能量扰动,反而加速其沿着生命能量或魔力网络传播。
必须立刻把消息带回去。这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王国内部的灾难范畴,这是一场可能席卷整个表里世界、打破脆弱平衡的阴影风暴。她需要立刻返回,召集可信之人,分析这种“魔法疾疫”的特性,寻找可能的阻断方法、净化手段,或是……弱点。
就在她迅速做出判断,准备返回图书馆的刹那——
一股冰冷十足的庞大恶意,自她身后那片尸丘的阴影中升起,将她牢牢锁定。
那不是杀气,而是一种更上位、更漠然的“注视”,仿佛猎手看待已踏入陷阱的猎物。
萝瑟茉甚至来不及完全转身看清来者,整个身体就像一张被拉满后突然松开的弓,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结构的柔韧与爆发力,向侧后方竭力拧转、扑倒。深紫色的长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急促的弧线。
“嗤啦——!!!”
一声仿佛利器迅速划过腐朽皮革的刺耳声响,在她原本站立的位置后方爆开!五道边缘闪烁着暗红色不祥光芒的能量爪痕,凭空撕裂了空气,残留的轨迹散发着类似高度腐败血液的味道。
萝瑟茉借扑倒之势连续两个迅捷的翻滚,单手稳稳撑地,另一只手已然抬起,指尖跳跃着危险的电弧与压缩的火星,数个瞬发的连环防御壁障与反击性魔法飞弹阵列在她身周“嗡”地一声展开,层层亮起。她猛地抬起头,望向袭击的来源——那片尸丘旁,一块稍高的黑色岩石顶端。
一个身影,正沐浴在午后那显得有些惨淡无力的阳光之下。
该隐。
此刻,他正带着一种有些遗憾的神情。而他手中随意提着的,正是那柄仿佛在不断吸收周围光线的猩红神枪——冈格尼尔。而那锐利无匹的枪尖之下,竟然像串烤肉一般,穿刺着三四具似乎还在微微抽搐的新鲜人类尸体!暗红的血液顺着枪身诡异的纹路缓缓蠕动、渗入,那几具扭曲的、面目模糊的躯体,构成了一幅无声的、极端残忍与亵渎的画面。阳光落在他身上,非但没有带来任何神圣或温暖的联想,反而更衬得他如同从最深沉梦魇中步出的、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