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瑟茉重新坐回椅子上。(但愿只是个小插曲,一个无伤大雅的误会……)她疲惫地想着。
然而,没过多久,爱莲去而复返,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加丰富多彩。
“萝瑟茉老师……那个‘魔镜’……它没离开。它见我们明确拒绝它进入,也不理会它的‘效忠宣言’,就……就跟我们直接搭上话了。”
“搭话?具体说了什么?” 萝瑟茉的预感越来越不妙。
“镜子先生……用那种特别浮夸、充满诱惑力的腔调说:‘哦~我亲爱的、被埋没在这古老书堆中的小姐们!既然那顽固的馆长不愿见识我的伟力,那么,作为对你们坚守在此的奖赏,我‘神镜’或许可以破例,先为你们施展一次我的魔力!让我这能洞悉一切真实与美好的镜面,来照一照你,看看你是否拥有那被世俗所忽略的、足以惊动寰宇的绝世容颜!’”
“然后呢?……” 萝瑟茉几乎能猜到结果。
“大家……一开始是警惕的,但那镜子说得天花乱坠,又保证绝对无害,只是‘看一眼’,加上它外形确实奇特,就……有人真的站到了那镜子面前,让它‘照’了。”
(……果然。)萝瑟茉无声地叹了口气。
“然后,” 爱莲努力回忆,“那镜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照’了足足有半分钟,最宣布道:‘嗯……魔力波动尚属平稳,五官排列组合也勉强符合基础美学比例,气质嘛……沾染太多故纸堆的陈旧气息。但是呢!’它特意加重了语气,‘距离唯有神绮大人所能定义的、足以令星辰黯淡、让百花羞惭的‘至美’,还差着如同魔界到月球那般遥远的距离!综合评价嘛——平庸中带着点书呆子气,距离‘丑’仅有一线之隔!下一个!’”
“……”
“然后大家就气得和它打起来了。” 爱莲总结道,“那面魔镜……还是神镜……飞得很灵活,还会发射一些没什么威力但很烦人的小光束干扰,但最后还是被连环束缚藤蔓给缠住了。它被捆得结结实实的时候还在嚷嚷,说它是魔界至宝‘神镜’,拥有无上威能,我们如此粗暴对待,是亵渎,它一定会回去禀报神绮大人,带着真正的‘大军’回来讨个说法……然后趁大家气呼呼地准备把它封进箱子时,它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镜框上的翅膀猛地爆出一团强光,挣脱了束缚,然后‘嗖’地一下就飞没影了。”
萝瑟茉听完这堪称闹剧的汇报,只觉得一阵深切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心头。这到底是一场极其低劣、品味堪忧的恶作剧,还是某种更深层次、更难以理解的试探或前奏?她感觉原本就不佳的精神状态更糟糕了。
(罢了,只要它不再来纠缠,随它去吧。)
仅仅平静了几日,新的“访客”再次叩响了诺蕾姬居所那并不时常迎接客人的大门。这次是一位自称“露易兹”的魔界居民,看起来是一位真实年纪难以判断、衣着风格随意中透着点休闲感的女性,脸上带着一种介于真实喜悦和“公事公办”之间的奇特表情。
“露易兹?魔界来的?她具体说了什么来意?”
“她说……她是代表魔界,带着‘诚挚的友谊’与‘有趣的提议’,前来邀请老师您前往魔界一叙。” 爱莲的声音也带着困惑,显然觉得这说法空泛得可疑。
(邀请?又是邀请?)萝瑟茉的警觉心瞬间拉满:“什么理由?总得有个具体的名目。”
“她说……她和之前那个来捣乱的……呜……‘破镜子’‘绝对没有任何关系,纯粹是巧合’,还强调了好几次,哪怕我们根本还没提及那件事……然后,她说想邀请您去魔界参与一场……嗯……好像是‘魔界锦绣花卉鉴赏暨下午茶交流会’?说是魔界新培育了许多神奇花卉,想请您一同品鉴。”
“……” 萝瑟茉沉默。这个理由听起来像是临时编造的社交活动,依旧古怪。
“不过露易兹小姐很快又改口了,补充说明,” 爱莲的声音更困惑了,“她说差点忘了,其实主要原因是,经过魔界幸运事务部的核对,发现老师您在很多很多年前,一次偶然的访问中,似乎购买过一张魔界发行的‘亿万年一度幸运大抽奖’彩券。而那张彩券,恰好中了头奖!奖品丰厚得无法直接送达,必须由中奖者本人亲自前往魔界领奖处,在特定仪式下领取,而且……‘过期不候哦’?”
萝瑟茉:“……”
这已经不是用“拙劣”可以形容的谎言了,简直是赤裸裸的、毫不走心的敷衍,甚至带着点嘲讽意味。对方到底意欲何为?是真有什么图谋必须将她引去魔界,还是纯粹觉得这样戏弄她很有趣?萝瑟茉完全无法揣测其真实意图。但越是这种看似毫无逻辑、行为跳脱的“邀请”,越让她感到一种潜藏的危险。对方身上或许没有散发明显的敌意或恶意伪装的气息,但她本能地抗拒,总觉得一旦顺着对方的节奏走,一定会发生某些她绝对不想面对、甚至可能完全失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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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我近日研究进入关键阶段,身体亦感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