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前路的‘伙伴’。”
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表达有些混乱,微微蹙眉,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当然,我不是说现在不好。在红魔馆,在神社,在魔界……生活很充实,也有……谈得来的人。我觉得自己已经走出来了。只是……‘伙伴’这个概念,好像还是有点……不一样。”
她说完,房间里安静了片刻。爱丽丝发现星暝并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目光似乎有些游离,手指摩挲着竹笛,视线则飘向了那个白色瓷瓶,显然思绪又飘到了别处。
一丝淡淡的不悦染上爱丽丝的眉梢。自己难得说些触及内心的话题,他居然在走神?
“星暝。”她稍稍提高了音量,声音里带上了点强调的意味。
“啊?哦!”星暝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放下竹笛,脸上浮现出带着歉意和安抚意味的笑容,“抱歉抱歉,刚才想到点别的事情,有些出神。你刚才说到……‘伙伴’?”
爱丽丝看着他,那股倾诉的心情被打断,索性换了个更具体、更“实际”的问题抛过去,带着点赌气和考验的意味:“算了。正好,有件事,你帮我想想——给我未来可能制作的、新的‘伙伴’,起个名字吧。”
“名字?”星暝眨了眨眼,对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有些意外。他几乎没怎么思考,一个词便脱口而出:“‘上海’,怎么样?”
“上海?”爱丽丝重复了一遍,发音有些生疏,“这名字……有什么特别的含义或来历吗?”
“据说在遥远的东方国度,有那么一座巨大的城市,被人称为‘魔都’。”星暝解释道,语气随意,仿佛只是信手拈来,“听起来,和你魔法使的身份,或者与魔界的关联,倒也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契合感。当然,具体如何,我也不甚了了,只是觉得……发音还算顺口。”
爱丽丝沉默了片刻。她对东方的了解有限,“魔都”这个称呼听起来确实带有某种神秘而强大的意象,与魔法世界隐隐呼应。至于是否贴切,她并无深究的兴趣。但“上海”这个词,音节简洁,不显怪异,似乎……也并非不可接受。
“上海……么。”她低声又念了一遍,仿佛在品味这个词的音节。心中某个角落,似乎因为这个名字的确定,而悄然落定了一块小小的基石。“如果将来,我真的有意制作一个新的、与众不同的人偶……便叫她‘上海’吧。”
星暝笑了笑,算是回应,但他的心思显然并未完全停留在命名游戏上。他的目光再次落回那个白色药瓶和竹笛上,思绪仿佛又沉入了只有他自己才知晓的谋划与权衡之中。
至少,红魔馆不会因为某位寻常的执事失踪,就陷入无法平息的大乱——虽然这也与最初留着他的计划有所矛盾;而属于特异能力的世界里,少了几个没有太大名声的魔法使,如果没有刻意的放大的话,其实也并不能算什么压不下的大事。只是——放在以前的,哪怕是刚接任的星暝的话,或许会诘问自己,有必要这么做吗?难道不能用更好的办法吗?哪怕更麻烦一点?
但现在,星暝脑海里回荡着的,只剩下他曾用那支竹笛演奏的乐曲,仿佛能看见属于石作皇子与藤原不比等这些人的身影。而他的眼中,曾经属于过去的那份梦想,或者说最后的天真,已经,破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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