缕缕的黑气,正往酆都城方向飘去。“这老东西死了都不安分!”他一脚踹在尸体上,“难道是他搞的鬼?”
凌霜突然指向天空,暗红色的云层里,隐约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鬼脸,五官模糊,却能看到额头有块铜钱形状的印记。“那是……赵山河的虚影?”
李屿风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赵青禾残魂为什么会突然转头钻进他体内——不是为了找宿主,而是为了传递一个警告。那些记忆碎片里,大火熄灭后,少年在废墟里捡到的不只是木牌,还有半块刻着骷髅纹的铜钱,和赵山河当年留在玄门的碎片一模一样。
“门主根本不是赵山河的手下。”李屿风握紧手里的日记,声音发沉,“他是赵山河的信徒,甚至……是他的棋子。”
往生钟的声音越来越响,酆都城的城门完全打开,里面涌出的黑气凝聚成一只巨大的鬼爪,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抓来。守门鬼们吓得瑟瑟发抖,连跪拜的力气都没了。
玄机子掏出三枚铜钱,捏在指间快速推演,脸色越来越难看:“赵山河的残魂根本没被炼化!他借着门主的生魂和赵青禾的煞气,在酆都城凝聚了实体!”
墨尘咽了口唾沫,握紧桃木剑:“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跑路?”
李屿风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苏晓晓,又看了看那只遮天蔽日的鬼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日记揣进怀里,黑白阴阳力在掌心重新凝聚:“跑不掉了。”
鬼爪落下的瞬间,他突然将阴阳力猛地砸向地面!青黑色的岩石裂开,露出底下流淌的金色岩浆——那是冥界门最本源的阳气。岩浆与空中的黑气碰撞,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暂时逼退了鬼爪。
“师父,带晓晓走!”李屿风的声音在光芒中回荡,“我守住这里!”
玄机子刚想反驳,就被墨尘拽住胳膊:“师叔!听话!我们带晓晓出去搬救兵!”他塞给李屿风一张符纸,“这是‘传讯符’,有事喊我们!别硬撑!”
凌霜最后看了眼李屿风的背影,转身跟着玄机子冲向冥界门的方向。苏晓晓的灵体在玄机子怀里挣扎着伸出手,却只能看着那道黑白交织的身影,被重新合拢的鬼爪渐渐吞没。
往生钟还在鸣响,像是在为谁送行。李屿风被困在鬼爪中央,看着远处酆都城方向浮现的赵山河虚影,突然笑了——原来这才是对方的真正目的,用门主和赵青禾当诱饵,引他来冥界门,好一网打尽。
只是赵山河没算到,赵青禾的残魂会用最后的力量,让他看清了这盘棋的真相。
李屿风握紧拳头,阴阳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平静。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现在才开始。而他的筹码,不仅是这门内的阴阳力,还有那本揣在怀里的日记——里面藏着赵青禾最后的心愿,或许,也是破局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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