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以安国本。你是大宗伯,系朝廷礼制于一身,是不是应该未雨绸缪了?”
正德有疾属于最高机密,只有最高层才知晓。否则天下震惊动荡,指不定又有藩王蠢蠢欲动。
毛澄当然是知情人,他直率说道:“圣上有一后两妃,又广纳女子,却至今未见子嗣,确实应该从侄子辈的近支宗室中选取贤良过继为太子,有前朝唐宋旧例。”
“只是,”毛澄犹豫一下,又说道:“圣上似乎并不着急,也并不在意子嗣!昔年朱宸濠逆贼曾上疏曰将自己的儿子过继给圣上,圣上也不以为忤,一笑了之。”
杨廷和凝聚眼神,看着毛澄:“天下者,天下人之天下也!吾辈宰执天下,应该以天下为己任!圣上怎么想,怎么做,吾辈反对得还少吗?
据吴太医暗中传讯,圣上病入膏肓,可能命不久矣!你看看圣上的兄弟辈中,有谁可继大统?”
毛澄如闻惊雷,吓得一松手,手上茶杯倒在地上,茶水溅泼一身。他愣住半晌,声音发抖说:“若选圣上近支兄弟辈宗亲为皇帝,那只能继大行孝宗皇帝的香火,今上就彻底绝嗣了!
历朝历代绝无此先例!只有汉哀帝与汉平帝,唐穆宗与唐宣宗这种宫廷政变才会如此!
今上是我们教化长大的,姑且不论吾辈九泉之下有何颜面面对当今圣上,就说眼前如何面对圣母皇太后,面对群臣,如何堵住天下悠悠之口?”
杨廷和死死地盯着毛澄,一字一句说道:“这是圣母的意思,圣母想继续当太后,绝不当太皇太后!
我听人说过:任何事,只管去做,读书人总能为你找得到理由的!”
毛澄脸色阴晴不定,杨廷和令仆役进屋给毛澄擦拭衣服,拖干净地面,又换了一个新茶杯。
一番折腾后,毛澄平静下来,道:“或父死子继,或兄终弟及,确实都能找到理由,只是……”
杨廷和呵呵笑着说:“只要做成此事,吾等就是新皇的大恩人,立下两次从龙之功,历朝历代绝无仅有!白斋你还犹豫什么?
等你进了内阁就知道了,所谓的人命、财富,不过是可以一笔勾销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