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匠人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想争辩,却见小石头跑上前,手里拿着一把小锤子,轻轻敲了敲门上的螺钿:“王大叔,你看!这螺钿不仅好看,还能防潮呢!苏师姐说,螺钿本身不怕水,嵌在门上,还能保护木门边缘不被潮气侵蚀。而且我们打磨了十几遍,摸上去比木头还光滑,一点不影响开关。”
苏巧娘补充道:“这扇门的漆料,我们也加了特殊配方,用桐油混合朱砂、石灰调和,既防腐防虫,又能耐高温。寻常木门用个十年八年就容易腐朽,这扇门只要保养得当,用三十年也不成问题。”
刘知县走上前,伸手抚摸着门上的云龙纹,指尖划过细腻的木纹和流光溢彩的螺钿,连连点头:“好!好手艺!好风水!这扇门,既显公署威严,又藏吉祥寓意,还兼顾了结实耐用,宫束班果然名不虚传。张主簿,按约定,工钱加倍支付,另外再赏宫束班纹银二十两,以资鼓励!”
张主簿连忙应道:“是,知县大人!”
鲁大刀等人闻言,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纷纷拱手谢恩:“谢知县大人恩典!”
王匠人见此情景,只得悻悻地退到一旁,看着那扇工艺门在午时的阳光下愈发显得气派非凡,心中既嫉妒又无奈。
安装仪式正式开始,周仲高手持罗盘站在一旁,口中默念祈福之语,鲁大刀和老木匠指挥着匠人,小心翼翼地将大门推入门框。“咔嚓”一声轻响,门轴转动顺畅,大门开合自如,毫无滞涩之感。众人见状,纷纷喝彩。
刘知县看着紧闭的大门,满意地说:“有此良门镇守公署,昆山必能政通人和,百姓安居乐业。周先生,宫束班,多谢你们了!”
周仲高拱手道:“知县大人勤政爱民,方能得此吉兆。宫束班不过是尽了匠人本分,不敢居功。”
鲁大刀哈哈大笑:“大人放心,日后公署的门窗若是有任何问题,只管派人通知我们宫束班,我们随叫随到,免费修缮!”
当日傍晚,宫束班众人回到作坊,摆上酒菜庆祝。小石头捧着赏银,笑得合不拢嘴:“班主,周先生,咱们这次可真是露脸了!现在昆山城里谁不知道,宫束班做的门,又好看又结实,还能得风水加持!”
苏巧娘给周仲高斟了一杯酒:“这次多亏了周先生,不仅帮我们选了好时辰,还帮我们应对了王匠人的刁难。”
老木匠也点头道:“周先生不仅懂风水,还懂木匠活的门道,那句‘阴阳调和护门体’,真是说到了点子上。”
周仲高端起酒杯,与众人碰了一下:“我不过是顺势而为。真正厉害的,是你们宫束班的手艺。若不是你们手艺精湛,就算我选再好的时辰、再好的风水,也做不出这样的好门。”
鲁大刀一饮而尽,畅快地说:“周先生说得对!手艺是根,风水是辅。以后咱们宫束班,既要把手艺练得更精,也得多听周先生的指点,让咱们做的每一扇门,都又好又吉祥!”
众人齐声附和,作坊内欢声笑语,借着酒意,愈发显得热闹。而宫束班的名声,也随着公署这扇工艺门,在昆山乃至周边州县彻底打响,前来订购工艺门的客户络绎不绝。
第四折 兵祸验证吉地灵
时间
洪武五年,冬,寒风呼啸
地点
昆山宫束班作坊,钱塘江畔废墟
人物
- 周仲高:同上
- 鲁大刀:同上
- 苏巧娘:同上
- 小石头:十八岁,愈发沉稳,已能独立完成简单工艺门制作
- 老木匠:同上
- 赵里正:面色憔悴,衣衫褴褛
- 逃难百姓数人
(幕启:昆山入冬,寒风凛冽,但宫束班作坊内却暖意融融。鲁大刀正带着小石头雕刻一扇紫檀木大门,门上要做“松鹤延年”的图案,小石头的手法已颇为娴熟。苏巧娘在一旁镶嵌螺钿,老木匠则在打磨一根门簪。周仲高坐在角落里,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众人忙碌,神色平静。)
作坊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夹杂着咳嗽声和孩童的哭闹声。小石头停下手中的活,好奇地走到门口张望:“班主,外面来了好多逃难的人,看着好可怜。”
鲁大刀放下刻刀,走到门口一看,只见一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正蜷缩在作坊外墙根下避风,为首的正是当年钱塘江畔的赵里正,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风霜,比三年前苍老了许多。
“赵里正?”鲁大刀惊呼一声,连忙打开大门,“您怎么来了?这是……出什么事了?”
赵里正看见鲁大刀,眼中涌出泪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鲁班主!周先生!救命啊!”
鲁大刀连忙将他扶起:“赵里正,快起来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簇拥着赵里正走进作坊,逃难的百姓也跟着进来了几个,其余的则在门口等候。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