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凯因没有打断她,只是专注地开着车,偶尔在话题间隙简短地应一声“嗯”或“是”,或者在她追问细节时,用最精炼的语言回答关键点。他并非刻意冷淡,只是习惯了这种倾听多于表达的模式。新泽西似乎也并不在意他的寡言,自顾自地说得开心,车厢里充满了她活力四射的声音。
车子驶入曼哈顿的繁华地带,窗外是五光十色的霓虹和熙攘的人群。新泽西看着窗外闪过的冰淇淋店招牌,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对了!指挥官!”她猛地转过头,星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尼米茨司令给你了多长时间来接我?一整天对吧?”
“是。”郑凯因确认道。
“太棒了!”新泽西一拍手,脸上露出计划得逞的狡黠笑容,“那我们现在不用急着回去报到吧?你看,这可是纽约!世界之都!我们难得来一趟,不如先逛逛?我知道第五大道那边有家超棒的冰淇淋店,据说有几十种口味!我请你!走走走!”她指着前方的路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热情邀请。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郑凯因沉默了一瞬,随即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转动方向盘,朝着她指引的方向驶去。拒绝这样纯粹的快乐,似乎有些不合时宜。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郑凯因仿佛被卷入了一场由冰淇淋和好奇心驱动的旋风。新泽西对冰淇淋的热爱简直到了痴迷的程度。在那家装潢精致的冰淇淋店里,她站在琳琅满目的冰柜前,星蓝色的眼睛几乎要粘在那些色彩缤纷的球体上。
“这个海盐焦糖看起来好棒!……啊,覆盆子雪芭的颜色好漂亮!……经典香草是永恒的经典……抹茶!居然有正宗的抹茶口味!”她兴奋地指指点点,最终豪气地要了一个巨大的华夫筒,上面足足垒了四个不同口味的大球:浓郁的巧克力、清新的薄荷巧克力碎片、酸甜的草莓,还有她极力推荐的、带着独特咸甜交织风味的焦糖海盐。她甚至踮起脚尖,努力举着那个快要倾倒的“冰淇淋塔”,热情地凑到郑凯因面前:“指挥官!你也尝尝!这个焦糖海盐真的绝了!就尝一口嘛!”
郑凯因看着几乎怼到嘴边的冰淇淋,又看了看新泽西期待的眼神,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微微低头,就着她举着的角度,极其克制地在那焦糖色的球体边缘轻轻抿了一小口。冰凉、甜腻中带着一丝微咸的复杂口感瞬间在舌尖化开。
“怎么样?好吃吧?”新泽西一脸期待地问。
“……嗯。”郑凯因给出了一个简短但肯定的答复,这似乎让新泽西更加开心了,她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自己则毫无形象地大口咬了下去,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嘴角沾上了一点白色的奶油也浑然不觉。
离开冰淇淋店,新泽西的探索欲丝毫未减。她拉着郑凯因穿梭在时代广场汹涌的人潮中,仰头看着巨大的电子屏发出惊叹;在中央公园的树荫下漫步,对悠闲的松鼠和街头艺人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甚至在路过一家复古玩具店时,还兴致勃勃地进去转了一圈,对一架老式飞机模型评头论足了一番。郑凯因始终沉默地跟在她身边半步的距离,像一道安静的影子,但目光却从未离开过她,确保着她的安全,也默默观察着这个充满活力的新伙伴。他注意到她对色彩鲜艳的东西格外偏爱,对甜食毫无抵抗力,说话时喜欢比划手势,笑起来眼睛会弯成好看的月牙,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粹快乐。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两人走进一家氛围温馨的意大利餐厅解决晚餐。新泽西还在兴致勃勃地分享着下午的见闻,描述那只松鼠有多胖,那个街头艺人的气球小狗捏得有多像。郑凯因安静地听着,偶尔切下一小块牛排送入口中。
就在这时,餐厅靠里的一张桌子旁,异变陡生!
“呕——!!!”
一个中年男人毫无征兆地猛地从座位上滑倒在地,身体剧烈地抽搐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干呕声,随即开始大口大口地呕吐出浑浊的、带着未消化食物残渣的秽物,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酸腐的气味。他的脸色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灰色,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天啊!”
“怎么回事?!”
“快叫救护车!”
周围的食客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得惊叫连连,纷纷起身躲避,餐厅里顿时一片混乱。服务生惊慌失措地跑过来查看,有人已经掏出手机拨打急救电话。
郑凯因的眉头瞬间锁紧,冰蓝色的眼眸锐利地扫过那个痛苦蜷缩的身影。新泽西也停下了讲述,星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震惊和担忧,下意识地抓紧了餐巾。
“他……他怎么了?”新泽西小声问,刚才的欢快气氛荡然无存。
郑凯因没有立刻回答,但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这景象……今天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了。在开车过来的路上,他就曾在不同的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