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咽下嘴里的东西,指着企业,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兵器?!企业前辈!你是有血有肉、有思想、有喜怒哀乐的人啊!兵器会有感情吗?兵器会饿肚子吗?兵器会……会脸红吗?!”她想起刚才企业肚子叫时那细微的窘迫。
接着她又转向郑凯因,小脸气鼓鼓的:“还有你!师哥!你简直就是个人形计算机!哪有人把自己逼成这样的?饭不好好吃,觉不好好睡,整天就知道实验室实验室!葡萄糖能当饭吃吗?压缩饼干能当美味佳肴吗?你们俩……”
她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憋出一句,“如果你们俩要是成了一对儿,将来生了孩子,是不是也得天天跟着啃压缩饼干、喝葡萄糖啊?!这日子还能过吗?!”
“噗——咳咳咳!”郑凯因正拿着饮料罐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把饮料喷出来,被呛得连连咳嗽。他那冰山脸上,出现了极其明显的、名为“尴尬”和“错愕”的表情,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你在说什么鬼话”。
企业的反应则更直接。她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凌厉起来!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精致脸庞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层薄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恼和强装的镇定:
“胡言乱语!兵器的存在意义就是战争!战争永远不会停止!只要战争存在一天,兵器就有存在的价值!这与……与个人情感、家庭生活毫无关系!这才是现实!”她的话语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强调,仿佛在说服自己,也像是在反驳天甜橙那荒谬的假设。
“可是……”天甜橙还想争辩,她觉得企业的想法太极端了。
“好了。”郑凯因终于缓过气来,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打断了两人之间隐隐升腾的火药味。他揉了揉眉心,看着天甜橙,“很晚了,吃完回去休息。企业,你也需要休息。”他又看向企业,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身体恢复是当前首要任务。争论无益。”
他顿了顿,补充道:“明天……我会想办法弄点正常的食物。”这大概是他能想到的最“体贴”的解决方案了。
企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和脸上的热度,恢复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只是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她没再看天甜橙,只是对郑凯因微微颔首,然后转身,迈着略显僵硬的步伐,快步消失在走廊的阴影中,银白的长发在身后划出一道清冷的弧线。
天甜橙看着企业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师哥那一脸“问题解决了”的直男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继续啃起了那块硬邦邦的压缩饼干。
这顿深夜食堂,吃得真是……一言难尽,这两个人机……唉……
……
几天后,天甜橙也顺利出院,恢复了往日的活力。郑凯因则驾驶着那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越野车,驶向繁华而喧嚣的纽约市。他此行有两个目的:一是迎接尼米茨司令为他指派的副官——战列舰舰娘新泽西;二是去海军医学研究中心拿取约克城的相关资料。他答应过白鹰的舰娘们,会尽力研究约克城的心智魔方核心损伤,寻找让她重新站起来的可能。
车辆穿过林立的高楼和川流不息的车河,最终停在了白鹰海军学院那庄严肃穆的大门前。郑凯因的目光扫过进出的人群,很快便锁定了目标——舰娘独特的气质和远超常人的容姿在人群中如同明珠般耀眼。
新泽西正站在门廊的阴影下,一头柔顺的淡螺钿紫色长发在阳光下泛着独特的光泽,星蓝色的眼眸灵动地打量着四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她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海军学院制服裙,搭配着勾勒出优美腿部线条的黑色丝袜,整个人散发着自信、随性又略带一丝憨直的气息。当她的目光与车内的郑凯因对上时,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用力地挥了挥手,小跑着过来。
“嘿!你就是我的指挥官吧?”新泽西毫不客气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动作利落地坐了进来,熟练地系好安全带,语气带着自来熟的爽朗,“我是白鹰战列舰,最大最强的black dragon——新泽西号!这可不是什么自夸哦,或者说,‘世界最强’也不为过呢~”她微微扬起下巴,星蓝色的眼眸里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只要等我的本体舰船建造好了,充分认识我了,关于这个话题的疑惑你很快就会打消的~”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嗯,我是郑凯因。”郑凯因简短地回应,发动了车子。冰蓝色的眼眸透过后视镜瞥了她一眼,这姑娘的热情像一团扑面而来的暖风,与他惯常的冷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哇哦!郑凯因指挥官!我知道你!”新泽西的兴奋劲儿显然还没过去,她侧过身,兴致勃勃地开启了话匣子,“学院里都传疯了!说你一个人,就靠着一身铁壳子和不知道什么厉害玩意儿,在重樱那边单挑塞壬的观察者!我的天,那可是观察者啊!你居然能把她打跑?太厉害了!快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