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转向赤城,眼神瞬间变得严厉,“赤城,在神子大人面前如此失态,大放厥词,成何体统!总部遇袭,损失惨重,你身为旗舰,难辞其咎!若非神子大人坐镇,后果不堪设想!你还有何颜面在此妄谈什么‘唯一希望’?”
赤城被三笠劈头盖脸的训斥激得脸色发白,但她强忍着怒气,冷声道:“三笠前辈,那夜之变,事发突然,塞壬主力倾巢而出,非战之罪!我承认有失察之责,但绝非怯战畏敌!至于蟒蛇计划……”
“够了!”三笠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蟒蛇计划’,不过是饮鸩止渴!将重樱的未来寄托于塞壬的施舍?简直荒谬!神子大人明鉴,赤城激进冒进,已不适合担任旗舰之职!”
她再次转向长门,声音铿锵有力:“神子大人,值此危难之际,重樱需要的是稳固的根基和众望所归的领袖!我提议,由您亲自担任旗舰,整合所有力量,组建‘新生重樱联合’!您乃天照后裔,御神木的守护者,bIG SEVEN的荣光!您的威望与象征意义,足以凝聚人心!战列舰的厚重与火力,同样是守护海疆不可或缺的基石!这绝非航母所能替代!”
三笠的话语掷地有声,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赤城代表的航母派系,并试图将长门推向前台。
长门端坐于蒲团之上,金色的眼眸扫过针锋相对的赤城和三笠,稚嫩的面容上笼罩着一层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与疲惫。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空灵,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三笠卿之提议,吾会慎重考虑。然,太平洋防线乃重樱门户,关乎全局,未得吾令,任何人不得擅动其兵力分毫。”
她这句话,看似在强调防线重要性,实则隐晦地支持了赤城之前不能削弱防线的观点,暂时压下了三笠试图调走赤城力量的意图。
三笠眼神微动,躬身道:“是,神子大人。”她明白长门暂时不想激化矛盾。
这时,三笠的目光转向了凉亭角落的天甜橙和郑凯因。当她看到天甜橙时,严厉的眼神缓和了许多,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这位便是那夜在指挥室临危不惧,调度有方的天甜橙同学吧?”三笠的声音温和下来,“你的表现,我已有耳闻。面对执行者那样的强敌,能稳住心神,协调各方,甚至最终劝退强敌(她理解为天甜橙的谈判起了作用),实乃少年英才,勇气可嘉!未来需要你这样的年轻人!”
天甜橙连忙躬身:“三笠前辈过奖了,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三笠点点头,目光又转向轮椅上的郑凯因,眼神中的敬意更深:“郑研究员,您的英勇事迹,我深感敬佩。以人类之躯,直面执行者,为同伴争取生机,此等气魄与担当,实乃我辈楷模。重樱上下,铭记您的恩情。”她郑重地向郑凯因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郑凯因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依旧沉默。
三笠最后看向天甜橙,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竟微微屈膝,:“天甜橙同学,三笠今日得见,深感荣幸。待此间事了,老朽定当亲自登门拜访,与你好好聊聊。”她的态度亲切得近乎刻意。
天甜橙顿时感到一阵头皮发麻。三笠的拜访?这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赤城和三笠明显不对付,三笠对她如此热情,赤城会怎么想?
她偷偷瞥了一眼赤城。赤城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无可挑剔的、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面具,仿佛对三笠的“挖墙脚”毫不在意,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三笠前辈愿意指点后辈,自然是好事。”
但天甜橙分明感觉到,赤城那双赤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光芒。
长门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放下茶杯:“今日便到此为止吧。赤城,三笠,汝等且去处理善后事宜。天甜橙,郑凯因,汝等也回去休息吧。”
众人躬身告退。离开凉亭时,天甜橙感觉后背仿佛被两道无形的视线紧紧锁定——一道来自赤城,带着审视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占有欲;另一道则来自三笠,充满了欣赏与拉拢的意味。
而一直沉默旁观的郑凯因,则静静地坐在轮椅上,深邃的目光扫过长门沉静无波的脸庞,又掠过赤城与三笠之间尚未散尽的火药味。他心中了然:长门特意留下他这个“外人”见证这场重樱最高层的路线之争,绝非仅仅为了“赏赐”。
这位年幼却智慧深沉的“神子”,是在借他的眼睛和身份,向东煌、或许也是向碧蓝航线其他阵营,传递着重樱内部复杂而危险的信号,敢这么做也是没谁了……同时,他也注意到三笠在看向他时,眼神中同样带着一份对强者的、毫不掩饰的崇高敬意。
最后郑凯因被能代推着轮椅,沉默地跟在后面。他冰蓝色的眼眸扫过那棵巨大的神樱树,又掠过赤城和三笠的背影,最后落在自己无法动弹的右腿上,眼神深处,是无人能懂的深邃。
凉亭的肃穆与无形的交锋仿佛被神樱结界隔绝在外。能代推着郑凯因的轮椅,沿着铺满白砂石的林间小径缓缓前行。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樱叶,洒下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