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囊屏息凝神,蹲在一根粗壮的石柱之后,指尖稳稳捏着三根细如牛毛的金针。针尾事先蘸取了珍贵的金线莲膏,此刻正泛着幽幽的淡绿色光芒,那是药力凝聚的表现。陈阿宝则紧紧抱着那面古朴的护账符,躲在他身侧,小脸因紧张而微微发白。符面持续散发着柔和的绿光,正对着母虫的方向微微颤动不已------这是护账符在自主感应到强大邪力靠近时发出的警示,提醒着他们母虫即将有所动作。
"沈大夫,母虫......母虫好像要动了!"陈阿宝压低声音,带着孩童特有的惊惧,眼睛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母虫的头部------那里有一个约莫指甲盖大小的奇异红点,如同一颗凝固的、充满邪气的血珠,这正是沈青囊先前反复观察后确认的、母虫可能的弱点所在。
他话音未落,石台上的母虫猛地抬起头,肥硕的腹部剧烈收缩,一股腥臭扑鼻的黑色蛊液如同高压水箭般喷射而出,直逼沈青囊面门!沈青囊反应极快,一把拉住陈阿宝的胳膊,迅捷地缩回石柱之后。"嗤------!"蛊液猛烈地撞击在坚硬的石柱表面,立刻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坚硬的石质表面竟被迅速消融,石屑如同下雨般顺着柱身簌簌落下,留下坑坑洼洼的痕迹。
"弱点确实就在那个红点,"沈青囊急促地喘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悸,对陈阿宝快速解释道,"我观察了它几次,发现它每次喷吐蛊液之后,腹部会有一个短暂的空当期,收缩蓄力,那时红点会完全暴露,虫腿也无法及时回防。这,就是我们的可乘之机。"他顿了顿,语气更加凝重,"阿宝,把你身上所有的金线莲膏都涂在这三根金针上,越多越好------这药膏蕴含至阳正气,是世间阴邪毒物的克星,说不定能借此机会,一举毒死这孽畜!"
陈阿宝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腰间那个沈青囊赠予他的小瓷瓶,将里面所剩无几、色泽莹润的金线莲膏全部倒出,小心翼翼地、均匀地涂抹在三根金针之上。膏体触及冰凉的金属针身,立刻泛起一层更加深邃、仿佛内蕴生机的淡蓝色光晕,如同给金针包裹上了一层薄薄的玄冰。沈青囊接过这三根承载着希望与决绝的金针,指尖微动,内力已然灌注,他紧紧盯着母虫的动作,不敢有丝毫分神------母虫刚刚喷吐完一波蛊液,腹部果然还在微微收缩颤动,那个致命的红点完全暴露在外,周围没有任何虫腿的遮挡。
"就是现在!"沈青囊眼中精光一闪,低喝一声,身形如同猎豹般猛然纵起,将轻身功法施展到极致,手中三根淬满药膏的金针,化作三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淡蓝流光,撕裂沉闷的空气,精准无比地刺向母虫头部的猩红弱点!
母虫显然也察觉到了致命的危险降临,庞大的身躯剧烈扭动,试图躲开这致命一击。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陈阿宝福至心灵,猛地将怀中护账符高高举起!符面绿光瞬间暴涨,如同正午的阳光,煌煌正气化作一道凝实的光柱,狠狠照在母虫身上。母虫被这突如其来的、纯粹克邪的正气一冲,动作明显迟滞了半拍------这正是护账符的精纯正气,短暂克制了它体内的阴邪之力!
噗!噗!噗!
三声轻微却清晰的入肉声响起。三根金针毫无偏差,稳稳地深深刺入了那个红点之中!
"嗡------嗷------!"母虫发出了绝非虫类应有的、混合着痛苦与暴怒的尖锐惨嚎,庞大的身体开始疯狂地挣扎扭动,石台上残留的毒液被溅得到处都是,腐蚀得地面"滋滋"作响。它身上那些诡异而复杂的黑色纹路,开始以红点为中心,迅速向外褪色,泛出一种失去生机的灰白,如同被烈阳暴晒后的冰雪,快速消融。
"沈大夫!有用!它的黑纹在消退!"陈阿宝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几乎要跳起来拍手,小脸上满是兴奋的红晕。
然而,沈青囊脸上却不见丝毫喜色,反而皱紧了眉头,目光死死锁定在母虫依旧在剧烈颤动的腹部------那里,还有一小块巴掌大小的黑纹,不仅没有褪去,反而颜色变得更加深邃,隐隐有脉动之感,仿佛内里另有邪祟潜藏。他心中警铃大作,刚要凑近仔细观瞧,异变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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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虫猛地张开恐怖的口器,再次喷出一股液体!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黑色,而是更加粘稠、散发着浓烈血腥味的暗红色蛊液!这股液体速度更快,覆盖范围更广!
"快躲开!这次不一样!"沈青囊心头一紧,再次拉着陈阿宝急速向后退避。暗红色的蛊液打在他们刚才立足的地面上,瞬间腐蚀出一个更深的小坑。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