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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都尉闻言,翻身下马,厚重的军靴踏在雪地上,发出“嘎吱”闷响。他走到冷千绝面前,抬手用力拍了拍他冰冷的肩甲,眼中满是激赏与慨然:“好!有志气!老旗主在天之灵,若闻此言,亦当欣慰!他的遗志,便由你我,共同完成!”说着,他从贴身的皮袄内层,珍而重之地取出一张皮质地图,地图边缘已磨损得起了毛边,显然年代久远。他将其展开,指着上面用朱砂精心标注的一条蜿蜒路线,“这条秘道,乃是老旗主当年,带着一帮生死弟兄,凭借血肉之躯,一铲一镐,秘密挖掘而成。入口隐蔽,可直通观星台底层,巧妙避开了禁军的大部分布防区域。只是……年深日久,加之北漠苦寒,秘道内部有几处发生了冰塌,你们行进之时,务必万分小心。”
冷千绝接过这张沉甸甸的地图,指尖缓缓划过上面那些熟悉的标记。当指尖停留在一处刻画着简洁却传神的“狼头”图案旁时,他动作一顿。那是铁血旗独有的记号。“这是我父亲……当年设下的机关?”
“没错!”张都尉肯定道,脸上露出一丝追忆的笑容,“老旗主当年便说,世事难料,若日后铁血旗遭遇大难,陷入绝境,这处机关或可阻敌一时,为弟兄们争取一线生机。机关之内,他还特意藏了些不易腐坏的干粮,以及治疗冻伤、刀伤的药物,都是当年便备下的。”
冷千绝默然,将地图紧紧攥在掌心,一股混杂着酸楚与滚烫的热流,猛地冲撞着他的心房。父亲……即便早已离去多年,却仍在冥冥之中,为他和铁血旗,铺就了一条最后的生路,留下了一份无声的守护。他霍然转身,面向身后在风雪中依旧挺立如松的十余名铁血旗弟子。这些弟子,人人带伤,衣衫褴褛,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都听见了!收拾行装,检查兵刃,半个时辰后,出发!”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在风雪谷中回荡,“都给我记住!我们此行,护送的不是普通物件,是北漠的龙脉倒影,是破除邪祭、拯救千童的关键!它,比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性命,都要重要!哪怕拼至最后一人,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定要将其安全送至观星台星脉锁阵眼!”
“誓死完成任务!”弟子们齐声应和,怒吼声汇聚一起,竟暂时压过了风雪的咆哮。冷千绝不再多言,俯身拔出绝灭枪,仔细拂去枪尖凝结的冰碴,露出其下森寒锋利的刃口。佐藤三郎的残部,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定然还在附近区域游弋徘徊,他必须尽快出发,绝不能给这些倭寇任何可乘之机。
观星台顶层,祭台核心区域。
与外界的风雪、地底的阴暗截然不同,这里被无数巨大的牛油蜡烛和镶嵌在墙壁上的夜明珠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混合了浓郁檀香与隐隐血腥的怪异气味。魏国忠身披绣着狰狞蟒纹的华贵袍服,慵懒地靠坐在一张铺着完整白虎皮的宽大座椅上。他手中拿着一张刚刚由心腹呈上的“活祭名册”,名册之首,用刺目的朱砂写着“困童已捕获八百,尚缺二百”。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随手将名册掷给侍立一旁的王振声,声音尖细而阴柔:“陆九章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联合一群乌合之众,便妄想破了本座的祭台?呵,天真!本座倒要睁大眼睛看看,他究竟要如何从这星脉锁中,救出这上千名孩童!”他顿了顿,目光如毒蛇般缠绕在王振声身上,“传令下去!七月初七,子时三刻,准时启动‘活祭’大典!若届时差的那两百个孩童还未凑齐……就去附近的村镇,‘征调’一番。反正,那些贱民家中养出的孩童,命如草芥,死了,也不足惜。”
王振声躬身双手接过名册,态度恭谨至极。然而,在他低垂的眼眸扫过名册上那一个个冰冷名录对应的孩童姓名时,指尖却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其中一个名字,他认得!那是他一位远房表姐的独子,上月家中托人带信,还说孩子不幸被流窜的倭寇掳走,生死未卜……没想到,竟赫然在这“祭品”名单之上!他猛地想起幼时家道中落,寒冬腊月里,是那位表姐省下口粮,一针一线为他缝制过一件御寒的棉袄……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可他不敢表露分毫,只能将头垂得更低。
“嗯?”魏国忠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他瞬间的异样,眯起那双狭长的眼睛,语气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怎么?你对本座的命令……有意见?”他轻轻摩挲着座椅扶手上镶嵌的一颗黑色宝石,慢条斯理地道,“王振声,你可要时刻牢记,你能有今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