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忠!你以为凭借邪术篡改规则、埋设火药、玩弄人心,就能将这千年税债、卖国恶行永远掩盖吗?!”陆九章声如雷霆,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炸响在冰渊之中,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今日,便让这万税碑,也尝尝这‘清账剑诀’的厉害!看招——账目分明,邪不胜正!”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想起那些因暴税而家破人亡的百姓,想起被屠戮的前朝税吏,内力运转到极致,周身都泛起金色光晕。
煌煌剑光,并非纯粹武力,而是凝聚着公平、正义、清算之念的“清账剑意”!剑气呈凛冽的青芒,如同黎明破晓的第一缕阳光,撕裂幽暗的冰渊,带着“有借必有还,偷税必严惩”的江湖公理,狠狠地劈向那刻满了篡改税则的万税碑!剑气所过之处,寒气激荡,发出猎猎声响,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剑气轨迹。
轰隆!
剑光并非直接摧毁石碑,而是如同水滴融入大海般渗入碑身。刹那间,整座万税碑剧烈震颤起来,发出沉闷的轰鸣声,仿佛地底有巨兽在咆哮!碑身上那些朱红色的恶毒税则字迹疯狂闪烁、扭曲,如同活物般扭动挣扎,试图与剑气抗衡。紧接着,碑顶那玄武雕像的双眸红光大盛,两道血色光柱直射天际,一股更加浓郁、汇聚了不知多少贪念与冤魂的血煞之气爆发出来,形成一张巨大的血色网罩,试图将金色剑气吞噬!
但就在这时,剑气中蕴含的清账心法,如同钥匙插入锁孔,引动了更深层的东西——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不屈的冤魂,那些镌刻在血脉中的正义!
碑身表面,那些闪烁的朱红字迹忽然变得模糊,如同被雨水冲刷的水墨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虚幻却惨烈的画面浮现出来:那是一些穿着前朝税吏官服的人,正被手持长刀的恶徒团团围住,威逼利诱他们篡改税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税吏紧抱账册,怒斥道:“税乃国之根本,岂能随意篡改!”他被恶徒一刀枭首,鲜血喷溅在账册上,染红了“公平”二字。另一个年轻税吏试图反抗,被打断双腿,仍爬行着想要护住税印,最终被乱刀砍死...他们的冤魂与不甘凝聚成怨煞之气,正是构成这万税碑阴邪力量的一部分本源!
这些幻象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剖开了魏国忠伪善的面具,与之前在冰棺处看到的税吏受迫害景象相互印证,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连那些原本麻木的百姓也看得目眦欲裂,纷纷握紧了拳头。张老五怒吼着冲向碑身,用仅存的右臂砸向石碑:“为死去的税吏报仇!为乡亲们报仇!”
“原来...原来守护正道的,不只是我们!”一个年轻的江湖客热泪盈眶,他想起了自己门派中因反抗暴税而被灭门的师兄弟们,此刻终于明白他们的牺牲并非徒劳。他拔出佩剑,加入了攻击石碑的行列:“师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正义不会迟到!”
“砸了这破碑!不能让英雄蒙冤!不能让阉党倭寇得逞!”鲁尺长老怒吼着,率先举起铁尺砸向万税碑,铁尺与冰碑碰撞发出刺耳的响声,激起一片冰屑。百姓们也纷纷拿起手中的工具,有的用盐铲,有的用柴刀,有的甚至用拳头,向着万税碑发起了冲击——他们或许不懂武功,却有着最坚定的信念,要摧毁这吃人的税碑!
轰!!!
在审账剑气、前朝税吏冤魂反噬、以及万众一心的怒吼声中,那巍峨的万税碑终于支撑不住!它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如同巨人临终的叹息,从中轰然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纹从碑顶延伸至碑底,无数刻着篡改税则的碎冰四处飞溅,如同天女散花般落下,砸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碑顶的玄武雕像轰然倒塌,摔在地上碎成数块,那双猩红的眼睛也失去了光泽,露出里面嵌着的孩童指骨——百姓们看到指骨,愤怒更甚,纷纷用脚踩踏雕像碎片,宣泄着心中的恨意。
碑身碎裂,露出了藏在碑体核心处的一本幽蓝色账册——那账册封面用玄冰蚕丝织成,泛着幽幽蓝光,正是记录着“税债抵偿者”名单的“幽冥死账”!受剑气冲击,账册自行翻页,发出沙沙的声响,上面记载着诸多反对魏国忠暴税的江湖义士姓名,其中竟有几位是早已销声匿迹的名门正派掌门!与此同时,碑基下那些原本黯淡的玄铁引线再次亮起,如同毒蛇般发出炽烈的红光,引线末端火星迸溅,冰面下传来滋滋的灼烧声,显然毁灭程序即将最终启动!
“不好!那奸贼要灭口!”鲁尺长老大惊失色,铁尺“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他认出账册上几个名字是自己的故交,其中包括铁佛寺的前任住持——十年前因反对“香火税”被魏国忠秘密处死,至今尸骨无存,没想到竟被记录在这幽冥死账上!
陆九章目光一凝,心念电转,瞬间明白了这最后的生死陷阱——毁册救名录,则恶税规则暂存(因碑裂而怨煞未散),或触发未知机关;不毁,则名单上的义士即刻会被玄铁机关冻结成冰雕!这是魏国忠给他出的最后难题,无论怎么选都有牺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沈青囊突然惊呼:“宗主!看那阵眼!”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