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冷旗主!”陆九章大吼,声音因内力透支而有些沙哑。他的身体正在被阵法反噬,皮肤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鲜血从毛孔中渗出。但他知道,现在不能退缩——一旦他离开青色金砖,阵法就会重新启动,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冷千绝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陆九章正在硬扛阵法的反噬,必须尽快救出孩子!而蛟骸獠牙被玄武血引淬炼过,普通破阵诀难以撼动,他只能动用压箱底的绝技。
冷千绝早已蓄势待发,闻声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他的绝灭枪此刻化作一道赤红色的光龙,枪尖上燃烧着熊熊烈火——这是他透支十年内力才得以施展的“焚天灭地枪”!枪尖划破海水,留下一道长长的火焰轨迹,狠狠砸向咬合着孩子们的蛟龙獠牙!“给我开!”冷千绝嘶吼着,枪杆上的鳞片纹路全部亮起,散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
轰!咔嚓!
巨大的玄铁獠牙在绝灭枪的恐怖力量下,竟崩裂开一道缝隙!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从獠牙根部一直延伸到龙嘴深处。随着裂缝的扩大,悬挂孩童的锁链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开始松动。最顶端的红衣男童突然发出一声哭喊:“爹!娘!”这声哭喊如同惊雷般炸响,让所有人的精神为之一振!冷千绝乘胜追击,绝灭枪再次横扫,枪尖精准地刺入裂缝中,用力一挑!“哗啦”一声,整颗獠牙被他硬生生掰了下来!七名孩童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坠落,洛清漪和轻舟早已在下方等候,急忙用内力托住他们的身体。
但就在这时,蛟眼处的“贪”字印猛地黑光大盛,如同两口烧红的铁锅骤然冷却,散发出刺目的暗紫色光晕。那吸力瞬间增强十倍,冷千绝感觉背后像是被万钧巨石压住,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更可怕的是那些“隐形成本刃”——原本无形的刀气此刻竟凝结成半透明的冰晶状,如同无数把锋利的冰棱,从四面八方切割向冷千绝和那些坠落的孩子!刀刃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小字:“苛捐杂税”“横征暴敛”“巧取豪夺”,每一道刀气都对应着一笔真实存在的血泪税债。
“倭金填命!”陆九章再次大喝,声音因内力透支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脚下的青色金砖已布满裂纹,阵法反噬让他七窍渗出细血,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
叶轻舟立刻从随身行囊中掏出一个油布包裹,里面正是三日前截击倭寇沉船时缴获的十六瓣八重表菊纹金锭!当时沈青囊以灵枢针试探,针尖泛起黑芒,发现金锭上残留孩童血迹与怨念,便让他贴身收好。此刻他咬破舌尖逼出一口精血,喷在金锭上,运足十成功力,将金锭化作一道金色流星,猛地投向蛟骸胸腔处那个不断搏动的、如同心脏般的阵眼装置!那装置由七根青铜管组成,正汩汩地向外冒着黑色粘液。
滋滋滋——!
倭金锭投入阵眼,仿佛滚油滴入冰水,瞬间腾起三尺高的墨绿色火焰。金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熔液中浮现出无数孩童痛苦的面容:有扎羊角辫的女童咬着嘴唇流泪,有穿开裆裤的男童伸手抓向虚空,更有襁褓中的婴儿张着没牙的嘴无声啼哭!同时,阵眼上方光影闪烁,浮现出一份泛黄的账目虚影——《倭寇海税分赃账》!上面用朱笔清晰记录着:“景和六年三月初七,劫掠琉球商船,得丝绸三百匹,与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公公分润,魏得六成,折合税银三千两,以泉州府孩童二十名抵偿”“景和六年七月十五,攻破台州渔港,获珍珠百斛,魏公公取八成,折税银五千两,以宁波府孩童三十名抵偿”……每一笔记录都伴随着孩童的惨叫声,听得众人目眦欲裂!
铁证如山!这哪里是什么税债,分明是九千岁与倭寇勾结,用百姓骨血换取私利的铁证!
那熔融的倭金液在惨叫声中化作金色溪流,沿着蛟骸骨骼的缝隙流淌。所过之处,自动凝结成一个个古朴的篆字符文——“廉”“正”“清”“明”,这些符文如同拥有生命般跳动,散发出淡淡的金光,将那些弥漫的“贪嗔痴”三毒雾逼得节节后退。“贪”字印上的血色纹路开始褪色,“嗔”字印的毒蛇蜷缩成球,“痴”字印的算珠彻底停转,洞穴中的甜腻香气渐渐被一股清正之气取代。
“双刃破障!”陆九章与唐不语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同时闪过决绝之色。这是财武宗失传百年的合击技,需以心血为引,以算理为桥,此刻为了揭穿真相,他们不得不冒险施展。
陆九章并指如剑,左手按住胸口,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指尖。那鲜血并未滴落,而是在他指尖燃烧起来,化作一道璀璨的“审计准则剑光”!剑光呈青金色,长约丈许,剑身上浮现出《大靖律·户律》的条文虚影:“凡税粮不足,欺瞒上官者,杖八十”“若监守自盗仓库钱粮者,斩立决”……这并非实体剑气,而是凝聚了百年财武信念的意志之剑,带着浩然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