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九章目睹血狼营死士的悲壮,睚眦欲裂,胸中内力与怒火燃烧到极致!他猛地扯下腰间那百枚特制的黄铜算珠,内力疯狂灌注!算珠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那是他耗费三年心血研究出的“商道心经”,此刻每一枚算珠都如同拥有生命般震颤。
“岂能让弟兄们白死!商道困龙阵,起!”
百枚算珠飞旋而出,并非攻击,而是在空中首尾相连,勾勒出三条巨大的、不断缩减的金色计时轨道!轨道上刻着“生”“死”“劫”三个古篆,如同三根勒紧的绞索,悬于矿洞上空!算珠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竟组成一曲悲壮的《十面埋伏》,与死士们的忠魂遥相呼应。
金线光芒交织,投射出令人心悸的幻象:一边是边军粮饷彻底枯竭、家眷挨饿受冻的悲惨场景——一个衣衫褴褛的孩童抱着空米袋哭泣,他手中捏着的正是父亲的军牌,牌上“赵三郎”三个字已被泪水浸透;另一边则是晶蛊红雾疯狂扩散、吞噬更多生命的恐怖画面!这是最直观的“生死推演之术”——拖延的代价就是死亡!陆九章声音沙哑,眼中血丝密布:“这就是九千岁的权术阴谋!以命换钱,以血做账!”洛清漪悄然靠近,冰凉的指尖轻轻覆在他颤抖的手背上,无需言语,已是最大的支撑。
而随着血狼营死士热血的注入,那金色的倒计时轨道光芒大盛,如同得到了燃料,开始强力驱散晶蛊的红雾!边军们身上的晶体化症状竟然开始缓缓缓解!一个晶化到脖颈的千总突然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晶屑从他眼角剥落:“我想起来了!是魏公公的人给我们发的‘御寒丹’!吃了就浑身发热,忍不住要挖矿石……”冷千绝望着那千总逐渐恢复血色的面庞,想起此人曾在辽东战役中为他挡过一箭,喉结剧烈滚动,别过头去不忍再看。
紧接着,阵法之中,凝聚出一道无比璀璨、由纯粹内力构成的巨大光刃——那光刃的形状,赫然是一条陡峭的“商道剑意”!光刃边缘流转着细密的算符,正是陆九章独创的“商道九式”最终奥义,此刻在死士精血加持下,威力竟提升了三倍!他额角青筋暴起,嘴唇抿成坚毅的直线,每一次内力运转都伴随着心口的抽痛,那是与死士们气血相连的共鸣。
“生死有命!奸计诡债,给我破!”陆九章并指如剑,向那晶簇最密集处猛地一挥!他眼中血丝密布,算珠在他掌心高速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代表着一条人命的重量,此刻他要做的,就是用这商道剑意,算清这笔血债!
光刃斩落!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而是精准地切入了晶簇的能量本质结构!
那些晶簇中刚刚浮现出的、对应着边军性命的“命格虚影”,被这蕴含着内力剑意的光刃一扫,如同被戳破的泡沫,发出一声轻微的啵响,瞬间消散无踪!虚影消散处,飘落点点荧光,仔细看去,竟是无数微型的符文印记,在空中燃烧成灰烬。
与之对应的,几名原本已经晶体化了大半、眼看就要彻底沦为晶傀的边军,身体猛地一震!体表的晶体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脱落融化,露出下面布满针孔的皮肤。他们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虽然虚弱不堪,眼神却逐渐恢复神采。一个年轻士兵颤抖着抚摸自己的手臂,那里还留着母亲为他刺的平安符印记,泪如雨下:“娘……我没死……”
破局了!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再生!那原本被岩刚拼死护住的珊瑚匣,突然从他残破的衣襟中滑落。匣身撞击地面的瞬间,岩刚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却无力回天,指尖最终只触到一片冰冷的晶簇碎片。冷千绝瞳孔骤缩,飞身欲接却已不及,眼睁睁看着匣子摔开。匣盖“啪嗒”弹开,里面并非账册,而是一幅由奇异珊瑚拼凑成的机关海图——黑鲸商社的航路图!珊瑚表面布满细小孔洞,正是用来传递密信的“水密信槽”。
海图之上,浮现出一幅巨大的影像:一条由巨鲸骸骨拼成的航道,骸骨关节处闪烁着幽蓝磷火,指引着通往深海的路径。尽头咬合着一座阴森恐怖的税窟!税窟入口形似张开的巨鲸之口,刻着两个鲜血淋漓的大字:“万童祭”!与玄武图腾那“财务献祭”的设定严丝合缝!唐不语瞳孔骤缩:“这是……东海倭寇的‘鲸吞阵’!”
“万童祭……”陆九章心头巨震,瞬间将所有线索串联起来!他快步走到海图前,指尖在税窟位置重重一点,羊皮手套被尖锐的珊瑚边缘划破也浑然不觉:“我明白了!这寒矿提供的晶簇和边军命格,只是原料和初级祭品!那‘万童祭’才是九千岁为玄武准备的、用来冲击最终关隘的‘终极献祭’!就在那税窟之中!”他突然想起冰渊中那百具童尸,原来那只是开胃小菜!一股寒气顺着脊椎攀升,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沈青囊强忍悲痛,上前检查那些脱落的晶簇碎片。他的金针刚触及碎片,竟再次剧烈震颤起来,针尾的红绸无风自动!沈青囊脸色凝重,从药箱取出特制的“百草解毒粉”撒在碎片上,粉末遇晶簇立刻变成黑色,散发出刺鼻的苦杏仁味。
“这……这晶簇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