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方落,废墟四周街道屋顶上骤然响起“嘎吱”的机括转动声!月光下,三十余座临时搭建的箭楼拔地而起,每座箭楼都架设着两架“神臂弩”,弩弦在寒风中绷得笔直。三百余名身着明光铠的禁军悄无声息地现身街角,手中长枪组成密集枪林,枪尖寒芒与弩箭反光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更让人惊心的是,箭楼间拉起浸过桐油的防火网,彻底断绝突围可能——这分明是围猎而非维稳!
而张迁手中的淬毒铁尺,更是歹毒至极。他每走三步便会“不经意”地晃动铁尺,带起的毒粉在空气中形成肉眼难辨的雾团。丐帮长老吴六指刚才只因上前理论,被尺风扫中面颊,此刻已眼神迷离,嘴角流出口水,双手无意识地扯着自己的头发——幽冥账蛊已开始发作!若非身旁弟子及时点了他的昏睡穴,恐怕早已拔刀砍向同伴。这哪是追缴税款,分明是要借毒蛊之手,让江湖人自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这仅是魏国忠设下的明线杀局。
暗地里,那张看似简单的伪则例背后,还藏着三重更阴险的算计,恰似缠绕的毒蛇,等着猎物自投罗网。
张迁宣读伪则例时,右脚看似随意地踢开一块焦木,露出下面半块烧变形的铁牌。那铁牌本是昭文馆看守的腰牌,此刻正面“查账”二字尚清晰,背面“构陷”二字却被烧得模糊——这是故意留下的破绽,引诱江湖人猜测。与此同时,混在人群中的三个暗桩开始低声议论,他们分别是“龙门镖局”副总镖头赵三(实为东厂线人)、“百花楼”楼主苏媚(已被胁迫)、“快刀门”长老钱通(收受九千岁贿赂),三人位置呈三角分布,确保议论声能传遍整个废墟。
“瞧见没?财武宗的人最爱盘账核数!上月还去我们镖局查了三年的出入账册!”赵三故意提高嗓门,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定是他们嫌朝廷收税碍了发财路,才逼反昭文馆看守,烧了真税典!”
“正是!”苏媚以丝帕捂嘴,声音却尖细刺耳,“我听闻财武宗近来在江南收了不少商铺,怕是早想垄断江湖财源了!这伪则例定是他们自己编的,好名正言顺地掌控其他门派的钱财!”
三人一唱一和,巧妙地把矛头引向财武宗。按照魏国忠的计划,一旦江湖门派质疑伪则例的真实性,他们就立刻抛出“财武宗篡改律法”的证据——那些预先伪造的、盖着财武宗印章的账册残页,届时“煽动抗税”“毁灭典籍”的罪名便会如铁锁般套在财武宗脖子上!
而若财武宗为证清白而拿出真税典,那就正中下怀!税典残页上的“腐骨瘴”毒粉会让接触者毒发,沦为见人就杀的傀儡。届时司礼监便可宣称“财武宗用妖法毒害朝廷命官”,名正言顺调动禁军围剿,这便是“证真即中毒”的绝户计!
更深的暗线,藏在真正的《乾武税典》之中,连张迁都不知晓这终极杀招。
冷千绝母亲遗帕与税典残页纹路的相合,揭示了一个足以颠覆朝堂的秘密:这部被历代帝王视为国本的税典,其核心章节竟是用特殊药墨书写!所谓特殊药墨,实则是用玄龟龟甲粉混合灵蛇胆汁特制而成,遇火不化,遇水不晕,需以冷家独门内功心法催动才能显现暗纹——这也是冷千绝遗帕能与残页产生呼应的缘由。而税典第百零七页夹层中,还藏着调动京畿三大营的兵符图样,这才是魏国忠真正想要的东西!
陆九章站在人群后方那辆伪装成药车的马车旁,右手食指在车辕上急促敲击——这是财武宗特有的“算筹密码”,正在向潜藏暗处的沈青囊传递信息。他很快凭借为财武宗初创时所创的“内息查勘术”,以内力透过鞋底查探地面震动,发现税典核心几页下方三尺处,埋有纵横交错的铜管,管内流动着极易燃烧的“猛火油”——这正是传说中“业火”机关的动力之源!一旦强行损毁税典,铜管便会破裂,猛火油遇空气即燃,半个时辰内便可将整个昭文馆化为一片火海!
若财武宗不撕毁伪则例,三日内江湖各派就得缴纳巨额税款。以丐帮为例,其下辖三百六十个分舵,每个分舵需缴银三千两,合计为一百零八万两,这足以让丐帮即刻破产。其他门派情况类似,三成纳产税如同割肉,不出半年,江湖各派便会因周转不济而分崩离析,届时魏国忠便可轻易收编残余势力。
若财武宗为救江湖而撕毁伪则例,业火机关便会启动。熊熊大火不仅会焚毁昭文馆,还会波及周边三条街道的民宅,届时魏国忠便可声称“财武宗为掩盖罪证,不惜纵火屠城”,调动禁军“护典平叛”。据陆九章安插在禁军的眼线禀报,此刻城外的“神机营”已整装待命,只待火光信号便可进城!
更阴险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