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官点点头,举起鞭子,狠狠抽向另一个偷懒的黑奴。那人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停下手中的活计。
约翰知道,恐惧是最好的枷锁。饥饿、鞭打、死亡。这些威胁让三万黑奴像驯服的牲畜一样,在甘蔗田里机械地劳作,不敢反抗,不敢逃跑。偶尔有人试图逃亡,但很快就会被猎犬撕碎,或者吊死在种植园的绞刑架上,尸体腐烂,发臭,慢慢被鸟群吃光血肉,白骨暴露在那里,在众目睽睽之下,警示其他人。
“他们不会起义的。”约翰叼着烟斗,望着远处的海平面,“他们太害怕了。”
而在烈日下,黑奴们的脊背早已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奴隶背后全是蚯节的伤疤,但他们依旧低着头,像沉默的影子,在甘蔗田里机械地移动着,仿佛只是一群没有灵魂的躯壳。
巴巴多斯的阳光依旧炽热,而约翰这群民兵的统治,就像这岛上的甘蔗一样,榨取着每一滴血汗,直到最后一丝生命力被彻底耗尽。
在约翰看来,这片从英国佬手里抢来的殖民地是一个天堂,公司高层几乎不怎么来这个岛屿,所以某种程度来说,他在这里就像是神灵。
是的,他觉得自己就像神灵,可以决定任何女奴来陪他,也可以决定任何奴隶的生死!
按照公司规定,奴隶人口的死亡数量只要不超过百分之三,那就是正常死亡数字!这个数字以内,他可以随意处决任何奴隶!
1820年12月的巴巴多斯,正值加勒比海的冬季,却丝毫不见寒意。阳光依旧炽热,天空蓝得近乎透明,几缕薄云像被风扯散的棉絮,慵懒地飘浮在碧空之上。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拂过岛上郁郁葱葱的甘蔗田,掀起层层叠叠的绿色波浪。
约翰穿着丝绸衬衣,穿着马裤,坐在二层楼的办公室里,抽着雪茄眺望海面。
此时的巴巴多斯,正处于旱季的尾声。自11月以来,降雨渐少,但空气依然湿润,带着热带特有的氤氲。甘蔗在烈日下挺拔生长,叶片边缘锋利如刀,在风中沙沙作响,仿佛低语着某种无声的律动。田野间,黑奴们弯腰劳作,汗水顺着黝黑的脊背滑落,在灼热的土地上瞬间蒸发。
海岸线上,白色的浪花拍打着黑色的火山岩礁石,溅起晶莹的水珠。巴巴多斯岛的地势起伏平缓,东部和北部是起伏的丘陵,覆盖着稀疏的灌木和野花,而西部和南部则是绵延的金色沙滩,海浪温柔地舔舐着岸边,留下一道道湿润的痕迹。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这里他能看到布里奇顿的港口依旧繁忙,美国商船和贩奴船进进出出,桅杆如森林般林立。码头上,黑奴们沉默地搬运着成袋的蔗糖和朗姆酒,他们的动作机械而迟缓,仿佛被烈日晒干了灵魂。远处的圣迈克尔大教堂钟声悠扬,回荡在热带的空气中,却丝毫无法抚慰这些被奴役的灵魂。
这片被殖民者统治的土地上,甘蔗依旧疯长,黑奴依旧劳作,仿佛时间在这里凝固,只剩下无尽的剥削与沉默的苦难。
远处的海面上,有一片桅杆正在伸出海面。拿出单筒望远镜,他能看到红色和金色混合的旗帜,他从未见过这些旗帜,约翰在望远镜里数了数,足足七八十根桅杆。他有些奇怪,怎么会有这么多货船抵达?
走出奢华的橡木办公室,他朝着楼下大声喊道:“威廉,这个月有大商队抵达吗?”
楼下有人在高声回答:“老大,这个月最大的船队,是纽约的七条货船,他们已经在港口里装货了!”
约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他转身去取步枪,冲出房间,大声喊道:“命令炮台戒备,集合所有武装民兵!”
牛野也在望远镜里看见了巴里奇顿的港口和码头,还有那些小小的炮台,他数了一下:“八座炮台!”
一名传令兵走进舰桥,敬礼道:“报告,了望手说八座炮台,都是二十四磅滑膛炮!”
牛野下达命令,“全部船停在两公里外,命令一条复仇者级在一公里外游移炮击,看看对方是不是线膛炮?”
姚耀祖和肖万里此时也都没有说话,他们也在用望远镜眺望码头。
是的,只要炮台开炮,线膛炮和滑膛炮的准头,一眼就能看出来。
八门24磅线膛炮如果炮击,炮弹会比较集中,如果滑膛炮。。。那炮弹能偏差百米以上。
同时,他下达第二道命令,“命令沙卡和斯宾塞带领一千民兵,乘坐小船从三公里外的海边沙滩登陆。”
姚耀祖提醒道,“提醒他们占据好滩头阵地以后,把战马和大炮也送上去!”
中华军的八十艘战舰,静静停泊在巴巴多斯的近海。每艘战舰的甲板上,都整齐摆放着两条风帆救生艇,船身轻巧,帆布收卷,只待一声令下便能迅速下水。
随着号角声响起,八十艘战舰同时放下风帆小艇,每艘小艇上载着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民兵。海浪轻轻摇晃着木船,桨声整齐划一,划破平静的海面。沙卡和斯宾塞各自站在船头,目光冷峻地望向远处的沙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