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爷指尖仍摩挲着案上古籍,书页边缘泛黄起卷,指尖划过处留下浅浅印痕。他语气不见轻佻,反倒添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沉稳,仿佛在拆解一套精妙的江湖招式:“方才说的‘不碰烈女、不毁名声’,倒也不是铁板一块——世事无绝对,人心更是如此。沾花惹草的真谛,从不是强取豪夺,而是‘投其所好,予其所缺’,把‘想要’变成‘你情我愿’,把‘隐患’消于无形。”
他抬眼望向黄蓉,眼底闪过一丝通透,烛火在他瞳孔中映出点点微光:“就说那些家境贫寒的女子,或是嫁入寒门、日子过得紧巴的夫人,她们缺的从不是风月快活,而是安稳生计、体面尊严。我从不会贸然上前,反倒会先隐在暗处观察——若是家中老父卧病无钱医治,便托人匿名送去药材银两;若是子女求学无门,便暗中打点学堂,让孩子顺利入学;若是丈夫嗜赌欠债,便悄悄替他还清欠款,还特意嘱咐债主莫要声张。”
“这些接济从不说破来历,只让她们觉得是‘天无绝人之路’,是‘遇上了善人’。”秦爷端起案上的青瓷茶杯,呷了口热茶,水汽氤氲过他的唇角,语气平淡却藏着算计,“日子久了,她们心里自然记着这份恩情,再见面时,我只需稍稍流露心意,她们便不会那般抗拒——毕竟,我既给了她们急需的生计,又没让她们丢了面子,比起那些只会甜言蜜语、只想占便宜的登徒子,我这‘雪中送炭’的情分,更能暖进人心。”
“得手之后,才是最关键的。”他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的冰裂纹,“这类女子最是看重脸面,怕被人戳脊梁骨说‘贪财失节’。我从不会主动提及过往的接济,更不会拿恩情要挟,反倒会做得更妥帖——偶尔依旧会暗中帮衬,却从不求回报;见面依旧选在隐秘之处,从不用信物、不留下任何痕迹;便是分开,也会悄悄留下一笔足够她们安稳度日的银两,让她们往后日子无忧,自然不会因‘无利可图’而翻脸揭发。”
黄蓉闻言,眉梢微挑,忍不住插了句:“照你这么说,倒成了行善积德?”
“行善是手段,得偿所愿是结果,两者本不冲突。”秦爷笑了笑,不置可否,指尖轻轻将茶杯放回案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再说那些看似铁板一块的烈女,旁人避之不及,我却会多看几眼。烈女之所以为烈女,不过是没遇上让她心动的诱惑,或是没到让她不得不低头的境遇——人总是会变的,丈夫常年冷落、婆家百般刁难、生计难以为继,再烈的性子,也会有松动的一天。”
“我曾遇见过一位守寡多年的夫人,丈夫战死沙场,她独自拉扯幼子,对所有示好者都闭门不见,甚至以死相逼,人人都赞她贞烈。”秦爷回忆起往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指尖在案上轻轻敲击,节奏舒缓,“可我观察了三年——她儿子体弱,需要名贵药材调养,她自己操劳过度,落下病根,却连请大夫的钱都没有。起初我只是暗中送药送钱,从不露面,直到第三年,她儿子突发急病,我托人连夜请来御医,救回孩子性命。她找上门来问恩人是谁,我才缓缓现身,没提半句风月,只说‘敬佩夫人贞烈,略尽绵薄之力’。”
“后来的事,便顺理成章了。”他语气淡然,目光飘向窗外摇曳的树影,“她心里记着救命之恩,又感念我从未轻薄,渐渐放下了防备。只是烈女一旦动情,便如烈火烹油,远比寻常女子执着——她后来竟想抛家弃子跟我走,或是让我娶她,这便是烈女的麻烦之处:得手难,摆脱更难。”
“所以我从不打无准备之仗。”秦爷话锋一沉,添了几分谨慎,身体微微前倾,烛火将他的侧脸照得愈发清晰,“碰烈女之前,我必先算清两层:一是得手的把握——她的软肋在哪?是亲情、是生计、还是多年的孤独?只要找准了,总能找到突破口;二是摆脱的把握——我有没有退路?能不能在她动情过深之前及时抽身?能不能在不毁她名声的前提下全身而退?”
“当年那位夫人,我便是早有准备。”他缓缓道,指尖重新落回古籍封面,轻轻抚平褶皱,“我事先在邻州买了一处宅院,存了足够的银两,待她提出要跟我走时,便谎称‘家中有悍妻,不敢纳妾,若强行带她走,只会让她落得“外室”的骂名,毁了她和孩子的前程’,再把邻州的宅院和银两交给她,说‘往后我便不来打扰,这些够你们母子安稳度日,也算全了这份情分’。她虽伤心,却也知我说的是实情,终究没再纠缠,反倒感激我护了她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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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风月场就像江湖,既要懂进攻,也要懂防守。”秦爷总结道,身子重新靠回圈椅,神色恢复了先前的闲适,“投其所好,是让对方心甘情愿;予其所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