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厢房的动静,虽隔着一道墙,却还是有细碎的声响顺着门缝溜进来,轻得像羽毛,却足够让人心神微动。起初只是模糊的低语,没过片刻,便传来床榻“吱呀、吱呀”的声响,一下一下,伴着呼吸的起伏,格外清晰。小龙女躺在床榻上,薄被裹着身子,指尖猛地攥紧了被角,连耳尖都瞬间烧了起来——那声响太特别,让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个人缠在一起的身影,郭大哥宽厚的肩背,师姐垂落的发丝,还有两人交叠时的模样,越想越清晰,连脸颊都泛了热。
她赶紧闭上眼,想把那些画面赶出去,可那“吱呀”声总不停歇,反倒勾得她想起往日自己跟郭大哥在床上的事。其实郭靖对这事并不怎么沉迷,大多时候都是顺着她的心意,可小龙女心思纯,不懂什么避讳,只知道喜欢郭大哥,喜欢跟他贴在一起的暖意,喜欢那种被他牢牢抱着、满心满肺都是自己的感觉。这两个月正是新鲜劲儿没过的时候,每晚临睡前,她都要凑到郭大哥身边,软着声音蹭他的胳膊,要么攥着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放,要么就埋在他怀里哼唧,郭大哥起初还会耳根发红,劝她“龙儿,早些歇息,明日还要练剑”,可架不住她缠人,最后总还是顺着她。
先前师姐没来,武休关的驿馆里只有她和郭大哥,夜里相拥而眠,几乎每晚都要这样黏着温存,可那时两人都浸在暖意里,郭大哥轻声哄着,她也乖乖贴着,竟没发现这床榻的动静竟这么大。她甚至想起上月初刚住进来时,自己还特意按了按床板,结实得很,怎么才过了一个多月,就变得这般松散,一动就响个不停?
其实她自己都没察觉,除了每月那几天特殊状况,她和郭靖几乎就没闲着。她年轻底子好,耐得住折腾,又总这样缠着郭大哥温存,郭大哥疼她,也从不愿扫她的兴,一来二去,用得勤了,这张本就不算格外厚实的床榻,自然就被折腾得快散架了,只是往日沉浸在暖意里,竟没留意这床榻早已不堪重负。此刻隔着墙听着同款声响,小龙女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难道是自己跟郭大哥太……尤其是自己总这样黏着他,才把床折腾成这样?想到这儿,她的脸颊烫得能煎蛋,赶紧把脸埋进枕头里,连呼吸都放轻了些,仿佛怕隔壁听见自己心里的羞赧,连指尖都蜷得发僵。
往日里身边总伴着郭大哥的体温,哪怕温存后累得沉沉睡去,听着他沉稳的呼吸声,也能睡得格外安稳,如今孤枕冷衾,再伴着这扰人的声响,只余下满床的凉意,还有心口翻涌的、想再跟郭大哥贴在一起的悸动。
她心里其实痒得很,指尖攥着被角,好几次都想掀开被子下床,轻轻推开门凑到隔壁去——哪怕只是躺在郭大哥身边,不用做什么,闻着他身上的气息,也能睡得踏实。可脚刚碰到床沿,又猛地缩了回来,心里清明得很:自己这才是第二夜没跟郭大哥一起,就已经熬不住了,师姐却从正月到现在,整整三个多月,都没跟郭大哥温存过,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独处的机会,她怎能去分了师姐的时光,怎能再缠着郭大哥黏在一起?
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绣着的细碎花纹,方才师姐帮她编的发辫还松松垂在肩头,发间的兰花香还没散,却暖不了心里的空落。其实她不后悔去隔壁睡,也明白师姐该有与郭大哥独处的时光,可真当自己一个人躺着,听着隔壁不停歇的床榻声,再想起往日跟郭大哥温存的模样、想起这床榻松散的缘由,才发觉习惯了身边有人相伴后,这份孤单竟格外明显。
烛火又暗了些,窗外的月光渐渐移到床脚,小龙女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试图屏蔽掉隔壁隐约的声响,可那“吱呀”声像长了脚,总往耳朵里钻,连带着往日郭大哥抱着她时的温度、轻声喊她“龙儿”的呢喃,都一一浮了上来。心里却忍不住想起白日里郭大哥递来麦饼时的温度,想起师姐帮她洗头时轻柔的力道,还有三人凑在一处吃晚饭时的热闹——那些细碎的暖意,此刻反倒让这孤枕的夜晚更显冷清,也让隔壁的声响愈发刺耳。
小龙女翻来覆去,像块在鏊子上被反复翻动的烙饼,刚面朝里蜷着,没片刻就又翻身朝外,目光直直盯着紧闭的房门。一时心里的念想占了上风,只想不顾一切掀开被子,悄悄去找郭大哥,哪怕只是拉着他的手,再听他说句“龙儿乖”也好;可刚撑着身子坐起来,师姐三个多月的隐忍又浮上心头,连带着刚才脑子里那些跟郭大哥温存的羞人画面、床榻松散的缘由,都让她顿住了动作,指尖顿了顿,便又颓然躺倒,将薄被拉过头顶,把所有声响和念想都裹在被子里,连呼吸都变得闷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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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折腾来折腾去,烛火彻底燃尽,厢房里只剩满室月光,隔壁的床榻声也渐渐淡了下去,她才总算卸了劲,眼皮越来越沉,在朦胧的困意里,还隐约想着“明日定要问问郭大哥,这床怎么就松得这么快,是不是我总缠着他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