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士兵通报:陈明远将军前来见礼。原来陈明远得了手下报信,听闻郭靖的“夫人”来了,不敢怠慢,当即整理衣冠赶了过来。
郭靖连忙起身开门,陈明远一进门,目光先扫过屋中三人,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拱手见礼,连连感叹:“郭大侠,先前只知黄军师那般才貌双全的人物,是您的前妻,可江湖上、军营里谁不知晓,您二位跟寻常夫妻没两样,大伙谁不羡慕!没成想,您除了黄军师和龙姑娘,竟还藏着一位这般美丽的夫人,真是羡煞我等!”
他说着,目光落在小龙女身上,笑着颔首:“龙姑娘这几日跟着郭大侠在营中,咱们也算是熟识了,先前我送给姑娘的首饰,姑娘戴着可还如意?”小龙女闻言点头浅笑,神色温婉,透着几分熟稔:“多谢陈大哥,那些首饰好得很,连黄姐姐都夸呢!说你会办事,下回见了要好好赏你。”
陈明远闻言心头一热——小龙女转述黄蓉要赏他,这“赏”的分量,小龙女自然不懂,他却清楚得很。激动之下,说话都有些发颤:“黄军师真这么说了?那好得很,好得很!”
看他这般激动模样,郭靖和小龙女都有些奇怪:不过是要得些赏,至于高兴成这样吗?
随后陈明远定了定神,目光转向李莫愁——刚才只是扫过便觉不凡,此刻仔细一瞧,眼底的惊艳更甚。这还是他头一回见李莫愁,月白色道袍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古墓派弟子特有的清冷,可眼尾那点柔意、唇角轻抿的弧度,又偏偏透着股说不出的妩媚,冷与媚揉在一处,竟比寻常女子多了几分勾人韵味。他忙又拱手见礼,语气愈发客气:“这位想必就是郭大侠明媒正娶的李夫人吧?果然风姿卓绝,名不虚传!”这话里藏着几分通透——谁都清楚,李莫愁虽是明媒正娶,却只是郭靖实际的二房夫人,只是这话不必点破,礼数周全便好。
陈明远心里门儿清,李莫愁、小龙女与郭靖情分深厚,三人又都跟黄蓉亲近,说白了就是一家人。他这般着意巴结,本就存着心思——把这三位哄好了,黄蓉自然高兴,往后再见面,自己能得些她温存的可能,便又大了几分。
如今的陈明远,对朝廷那些金银封赏早已不怎么在意,满脑子都惦记着黄蓉口中的“赏”,那才是他最上心的事。上个月黄蓉带新兵支援七方关,在那里待了七八天,当时常伴在她身边的李锐,可把陈明远嫉妒得牙痒,连夜里都辗转难眠,只恨自己没能守在七方关,错失了亲近黄蓉的机会。陈明远早已在心里盘算妥当,等此番蒙古人撤军,战事稍缓,他便立刻动身去利州,找机会向黄军师亲自“汇报”军务,也好借着汇报的由头,多跟黄蓉亲近片刻。
念及此,陈明远愈发殷勤,当即拱手笑道:“李夫人千里迢迢赶来,一路辛苦,今日说什么我也得设个宴,给夫人接风洗尘,也为郭大侠、龙姑娘添些欢喜!”
这话一出,李莫愁眉头轻轻一蹙——她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郭靖,只想赶紧跟他单独待着,补一补这三个多月的牵挂,哪里有心思赴什么宴?当下便悄悄抬眼,给郭靖递了个眼色,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快帮我拒绝了。
可郭靖本就忠厚老实,见陈明远满脸热情,语气又格外恳切,反倒觉得人家一片好意,若是硬邦邦拒绝,未免太不近人情,竟有些左右为难,张了张嘴,没好意思直接说“不”。
倒是陈明远察言观色的本事极熟,方才还热络地说着设宴的事,转眼就瞥见了李莫愁眼底的不耐,再一想她千里寻夫的模样,猛然醒悟过来——人家小两口久别重逢,正想好好温存、说些体己话,自己在这儿杵着,还非要拉着设宴,岂不是扫了人家的兴,反倒显得不合时宜?
他心里一慌,连忙收了话头,脸上又堆起笑,找了个由头拱手告退:“瞧我这记性,光顾着高兴了,竟忘了今日仓促,也没好好准备。郭大侠、李夫人、龙姑娘,你们先叙话,我今日就不打扰了,明日我再好好筹备一番,到时候再给李夫人补接风宴!”
说罢,也不等三人多劝,便快步退了出去,关门时还特意放轻了动作,生怕扰了屋中三人的氛围。
陈明远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外,李莫愁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了下来,眼底的不耐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轻快,连嘴角都忍不住往上扬——总算没人打扰,这下能好好跟靖哥哥说说话了。郭靖也长舒一口气,先前左右为难的窘迫散去,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笑着看向李莫愁:“这下好了,不用再琢磨怎么拒他,也不扫了你的兴。”
两人正说着,一旁的小龙女忽然揉了揉肚子,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语气带着点不好意思的软糯:“郭大哥,师姐,我有点饿了。”她顿了顿,又补充道,“就算不吃陈大哥的接风宴,咱们也得先填饱肚子呀,不然等会儿该没力气说话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