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说根治,让他舒服睡一觉,问题不大。”
问题不大?
赵卫国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个所有顶级镇痛方案都宣告失败的晚期癌痛患者,你说让他舒服睡一觉问题不大?!
这已经不是自信,简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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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但心底,却又不受控制地涌起一丝微弱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希望。
郭若毅很快取来了秦牧那套标志性的九灵玄针。
秦牧没有选择在会议室施针,而是让赵卫国帮忙,将老周推到了一间准备好的静室。
除了秦牧和老周,只允许赵卫国和三位亲传弟子旁观。
这是古脉术中的高深针法,涉及“以气御针”,不宜被太多人围观,以免干扰。
静室里,气氛凝重。
老周被小心地安置在治疗床上,他似乎已经对任何治疗都不抱希望,只是麻木地闭着眼,忍受着一波波袭来的剧痛。
秦牧凝神静气,手指拂过针盒。
他没有选用最长的针,反而挑出了几根中短尺寸的银针。
消毒。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无比,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眼前的病人。
出手!
第一针,快如闪电,直刺足厥阴肝经的募穴——期门穴!
针尖刺入的瞬间,老周身体猛地一颤!
赵卫国的心也跟着一颤,生怕出什么意外。
但紧接着,秦牧的手指并未离开针柄,而是以一种极其细微的、仿佛在感应着什么频率的幅度,开始轻轻捻动。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按在了老周脚背上的太冲穴上,以指代针,缓缓按压。
“肝经郁结,气滞血瘀,邪毒盘踞。”
秦牧一边行针,一边低声解释,像是在说给弟子听,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强攻不得,需以柔克刚,引导为主。”
说话间,第二针,第三针接连落下。
分别刺入主管一身之气的膻中穴,以及有安神定志效果的印堂穴。
他的手法看起来并不花哨,甚至有些朴实。
但落在赵卫国和陈久仁这等资深西医专家眼中,却充满了难以理解的神秘。
他们看不到所谓的“气”,只能看到秦牧的手指偶尔会微微颤抖,额角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仿佛在进行某种极其耗费心神的精密操作。
而躺在床上的老周,变化却开始一点点显现。
最初是紧绷的、因为痛苦而蜷缩的身体,慢慢放松了一些。
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喉咙里那压抑不住的痛苦呻吟,逐渐变得低微,最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变得平稳、悠长的呼吸声。
秦牧的针并没有停。
他又在老人小腿的是三里、阳陵泉等几个穴位上下了针,配合着轻柔的穴位按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静室里静得能听到几人的呼吸声。
赵卫国死死盯着监护仪上的数据——虽然秦牧不看这些,但出于职业习惯,他还是连接了便携式监护仪。
屏幕上,老周原本因为剧痛而偏快的心率和血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下降,逐渐趋向于一个正常睡眠时的平稳范围!
半小时后。
秦牧缓缓起针。
最后一根银针离开老周的身体时,老人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如同叹息般的呼气。
然后,他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睡着了?!
他居然真的睡着了?!
赵卫国猛地往前一步,几乎把脸贴到监护仪上。
疼痛评分如果让老周自己评估,之前绝对是10分,难以忍受的剧痛。
而现在,看他安然入睡,眉头舒展,脸上的痛苦表情完全消失,这疼痛水平,绝对降到了2分以下,甚至是无痛状态!
这……这怎么可能?!
所有强效镇痛药都做不到的事情,几根银针,半小时,做到了?
赵卫国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老周那许久未曾有过的、平静的睡颜。
听着那平稳的、代表着暂时脱离苦海的鼾声。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猛地冲上了他的头顶。
有心酸,有震撼,有难以置信,更有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羞愧和释然。
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对古脉术的不屑一顾。
想起了自己带着老周来时,那几乎等同于质问的态度。
“我……我……”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眼泪,毫无征兆地从这位五十岁、见惯了生死的肿瘤专家眼中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