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便有风声说撞见野僮游光。
“古籍上记载,夜行见火光,下有数十小儿,头戴火车。此一物两名,上为游光,下为野僮。此二物见者,天下多疾死之民。”陶术收敛起散漫,神容端肃。
“神鬼是否真的存于人世我不知道,但疠气会使云州变作一座人间炼狱。”
——秋七月,大疫。
辞盈不合时宜地想起梦里破碎的魏旗。
“芸娘你义诊时,有没有发现不对?”
“不曾。”
赵灵芸摇头,“这几日因师弟的事暂时耽搁,就请了其它医师帮忙坐镇。至于前段时间义诊,来的人很多,我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话语骤然卡顿。
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面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不对、不对!”
“那时候才刚刚开春!”
寒蝉破土,抽枝萌芽,疫病也可能拥有蛰伏期。
再想到前来义诊乌泱泱的流民……豆大的冷汗从鼻尖滚落,砸在衣襟上。那一瞬,赵灵芸视野都模糊了。
这件事远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甚至传染性与发病率,都还是无法判定的未知数。
“我现在就去一趟刺史府,将此事上报……”
她嗓音颤抖,转身就要往外走,却被辞盈一把拽住。
“不行。”
少女蒙着纱制的面巾,垂髾及肩,只露出妍丽无匹的眉眼。
此刻那两弯柔美如柳叶的青黛眉,微微下压,与琥珀色的澄明瞳眸连成山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