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是这个,中计了!”夜翼云拿着手里的一封书信仔仔细细地瞧了一遍。上面除了写着要向南宫灏要一批美貌侍女前来封地之外,别无它意。没错,这正是小路上,王府执事带着的那封书信。
预感到这里头有诡计的夜翼云,转而就凌厉地吩咐自己的手下赶紧去拦住正往大路奔驰的另外一名信使,他手上的信件,才是自己最想要的消息!
几个时辰之后,自己派去的使者原路返回,带回了另外一封红蜡封口的书信。夜翼云将书信拿在手中,眼睛早已半眯了起来。南宫澈,你跟我玩诡计,若不是我多疑,只怕要被你骗了去。
可是,那封信打开之后,映入眼帘的内容,却令夜翼云大失所望。
上面不过也是对皇帝说,自己的封地状况良好,如果可能的话,会在孝贤太后明年生辰的时候,向京都国库贡献一大批的黄金米粮。
这是明目张胆正大光明的好事,所以这封书信往大路走去送。而那封由王府执事送派的信。却因为是讨要美人,所以要低调行事,是这样的么?
夜翼云暗自思忖着,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是又看不出什么端倪来。也许,南宫澈是真的有心跟自己合作,他送这两封书信去京都,无非也是为了不让南宫灏起疑他有谋反之心罢了。
他这么说服自己,随后便在次日启程回图国。
殊不知,真正暗含军机的那封书信,已经由潋辰悄然地送到了南宫灏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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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李福如恭恭敬敬地给南宫灏行了个礼,她直接找到了养心殿上,也不管南宫灏愿不愿意见她,但是她知道,自己不愿意看到洛娅就此被冤枉一辈子。
“平身,福昭仪今日怎么有空来养心殿。”在他的印象中,李福如这三个字印象极浅,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发生在福如宫中,他只怕早已记不起来李福如是谁了。
“陛下,”李福如没有示意李德退下,而是有话直说,她知道,李德是南宫灏亲信之人,所有大小事,几乎都有李德的份,“臣妾协助太后统管后宫这段日子。没有做好本分,还请陛下责罚。”
以为李福如当心洛娅的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现在特地前来撇清关系的,南宫灏也并不多在意,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句:“不关你的事,务须自责。”
李福如却摇摇头,抬眼望着南宫灏笃定道:“臣妾不是来撇清与皇后之间的关系的,相反,臣妾是来为皇后辩解的。”
因着这一句话,南宫灏对李福如另眼相看。
细细地观察了一遍之后,他惊愕地发觉,在自己的后宫之中,居然有着这样无拘无束的快活女子。她的妆容很淡,眉心之间仿佛散发着莹润的柔泽,缱绻地散度开来。说话的时候,更是处变不惊,毫无惧色。尽管,她一口一个陛下,可是南宫灏丝毫没有感觉出来,这个女子是畏惧自己的。
因为不爱,所以没有畏惧。
这是李福如一直这样认为的。此生她再也找不到自己心仪之人,所以干脆舍弃这样的感情,不再为任何人动心。没有了爱,照样可以过得很舒适。
“接着往下说。”南宫灏的眸子之间忽然升腾起了一丝光泽,他也很想为洛娅脱罪,可是他能够做到的,不过是放了她,令她安然无恙。但是加诸在她身上的罪名和辱骂,却不能因为身体的释放而得到解脱。
李福如说她有办法,不妨听听,说不定还可以为洛娅洗刷冤屈。
是的,事后他懊悔自己当时的态度,因为洛娅明明就是冤枉的。不管莫宛如是自己不小心,还是有意而为之,但是都不会是洛娅故意做的。
“其实,这件事情上,谁都没有错,陛下只需这么对外面说,就可以两方不伤害,两全其美。”李福如轻声地吐出了这么一句,南宫灏一听,当即就明白了大半。
“你是说,对外宣称当日其实是皇后险些跌倒,莫美人为了救皇后,所以不小心跌倒在地,流了产,导致了这样悲切的局面?”如果说,是莫宛如自己不小心摔倒,那么还是会落人口舌。大家会以为,是洛娅故意在背后推倒的她。这样并不能自圆其说,只会令所有人认为,洛娅是皇后,南宫灏是皇帝,强权在此,别人有冤不得诉,只好默默地委屈自己承认这样虚伪的假象。
但是,如果按照自己刚才想的对外宣布,那么,不仅是洛娅,就连莫宛如,都是没话说的。一来洛娅可以一洗冤屈,二来,莫宛如也不会被人小觑,大家会给她贯上一个善良的头衔。她既得了位阶,又收买了人心,这样的结果摆在眼前,她是不会抗拒的。
如此,再加上莫宛如当晚一直故意否认是洛娅所为的话语,就更加完美了。
“皇上很聪明。”尽管是夸赞和欣赏的话,可是却从语调中听不出任何的谄媚,相反。这样的称赞,近乎于长辈对晚辈说一声,年轻人,你很聪明,孺子可教。
可这个时候,并不是执着于这样的问题上的时候,南宫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