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准备收束!~(1/2)
湘州吉市的海拔虽然高,可依旧抵不过六月的酷暑。空气都燥热起来。海底捞火锅店里,陆成与穆楠书二人折身将外套送给服务员。穆楠书的对面,谢苑安咬着皮筋挽起头发:“穆穆,你老公可真忙,...吉市动物试验室外的走廊灯光惨白,照得人眼底发青。穆楠摘下沾着兔毛的无菌手套,随手扔进黄色医疗废物桶,发出“噗”的一声闷响。他没去洗手,而是直接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细汗,袖口蹭过眉骨时留下一道浅浅的灰痕。闫桑悦蹲在门边,正用手机拍那只刚被松绑、瘫在操作台边缘抽搐后肢的兔子——它左后腿还在无意识地蹬踹空气,像一截被抽掉骨头却仍保有神经记忆的枯枝。“你拍它干嘛?”穆楠问,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皮。闫桑悦头也不抬:“留证。等你手术失败那天,我把它剪成短视频,标题就叫《当代神医の第一次翻车现场》。”穆楠没笑。他只是盯着那只兔子看了三秒,忽然弯腰,从操作台底下拖出一只半旧的不锈钢托盘。托盘里静静躺着三枚银亮的针状物——不是普通麻醉针,是特制的微导管穿刺针,针尖呈三棱弧度,侧壁开了三个毫米级微孔,每孔间距精确到0.37毫米。这是他亲手打磨了十七次才定型的原型针,连湘雅医院器械科主任都摸着针身叹过一句:“这已经不是临床工具,是精密仪器。”“明天上午九点,人民医院三号手术室。”穆楠把托盘推到闫桑悦面前,“你来当第一助手。”闫桑悦猛地抬头:“我?!”“你不是说要见证翻车?”穆楠扯了扯嘴角,“那就亲眼看着怎么不翻。”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叮”的一声轻响,王教授和秦教授并肩走出,白大褂下摆还沾着兔毛,两人脚步虚浮,像刚从一场海啸里泅渡上岸。王教授看见穆楠,喉结上下滚了滚,终于没忍住:“陆主任……你刚才那套入路,是不是借用了腰丛阻滞的体表定位法,但把穿刺深度压缩了42%?”穆楠点头:“加了超声融合导航,实时校准了L3横突与腰大肌间隙的动态位移。”秦教授突然伸手按住自己左太阳穴,指节泛白:“可……可腰丛本身就不该承担感觉运动分离的靶向任务。它的神经束太密,太杂,像一捆打湿的麻绳——你硬要抽出其中一根红的、不碰蓝的、更不能让黄的打滑……”“所以我没抽。”穆楠打断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公式与解剖图谱,“我把腰丛当成坐标原点,用L2-L4三节椎体构建三维靶区。感觉纤维走表层,运动纤维沉深层,中间隔着一层筋膜鞘——这层鞘,在超声下显影率只有63%,但昨晚我用2.5mHz探头扫了三百二十七次,找到它最薄的七处‘窗’。”王教授盯着那张纸,呼吸骤然变重:“你……你拿活体数据反推了筋膜鞘的弹性模量?”“嗯。”穆楠把纸折好塞回口袋,“兔子的筋膜比人厚1.8倍,所以剂量要下调17%,穿刺角度要偏斜0.6度。今天第七只,误差±0.3N,够用了。”秦教授忽然转身,快步走向洗手池。他拧开水龙头,双手深深埋进水流里,肩膀微微起伏。王教授没动,只是慢慢摘下眼镜,用衣角反复擦拭镜片,擦得雾气氤氲,又愈发模糊。闫桑悦悄悄把手机收进包里,屏幕暗下去前最后一帧,是穆楠低头看自己左手虎口——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细如发丝,是十年前在陇县卫生院缝合车祸伤员时,被碎玻璃划的。当时他刚毕业三个月,手抖得厉害,缝线歪斜,后来那伤员痊愈了,疤痕却成了他手腕上最顽固的胎记。“你手不抖了。”闫桑悦忽然说。穆楠抬眼:“早就不抖了。”“不是因为练得多。”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动物试验室门,“是因为知道,每抖一下,就有人少痛一秒,少废一分力气。抖着抖着,手就忘了自己还能抖。”这句话落进寂静里,像一颗石子沉入深潭。王教授擦完眼镜重新戴上,镜片后的目光沉得发亮;秦教授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水珠溅在白大褂前襟,绽开一小片深色地图;闫桑悦没接话,只是默默掏出保温杯,拧开盖子递过去:“喝点水。你嘴唇裂了。”穆楠接过杯子,仰头灌了一大口。温水滑过喉咙,带着蜂蜜的微甜。他没注意到闫桑悦的目光一直停在他喉结上——那里有颗小痣,和戴临坊锁骨下方那颗位置、大小、颜色,分毫不差。---次日清晨六点,吉市人民医院地下车库。戴临坊靠在副驾座椅上,睫毛在晨光里投下细密阴影。她昨晚睡得极浅,梦里全是断指再植术的显微镜头:放大四十倍的视野里,一根比头发丝细两倍的神经外膜被镊尖轻轻拨开,露出里面粉白相间的髓鞘,像剥开一枚未成熟的荔枝。她伸手想去触碰,指尖却碰到一片冰凉——是穆楠放在中控台上的听诊器,金属胸件凝着夜露。车门“咔哒”轻响。穆楠钻进驾驶座,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结实的小块肌肉。他没系安全带,而是先伸手,将戴临坊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耳廓,带起一阵细微战栗。“紧张?”他问。戴临坊摇头,又点头,最后把脸埋进掌心:“我怕……怕自己不配。”“配什么?”“配你花这么多时间。”她声音闷闷的,“配你把命豁出去赌一个理论……配你……”穆楠突然倾身过来,额头抵住她的额头。体温相贴,呼吸缠绕,像两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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