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株株竹子接连成片,遮天蔽日,形成拱门状。
一条细长而又弯弯绕绕的青石板路掩映着在这拱门状的竹林下方,连接着院落的大门与几间禅房。
“每次来你这处,我都有种入了深山老林,与世间隔绝之感。”一袭红衣的梦亦凡早已先到一步,仿若入了自家屋子般,自顾自的煮起了茶。
水汽藴韵,茶香浅浅,给这清冷的屋子添了几分人间烟气。
南容无一仍旧是一袭青白锦衫,神姿出尘淡泊,倒真是不负烟客公子之名。
竹林风轻,一片竹叶飘过竹窗,落在黑白相间的棋子间。
他宁静的,竟然将自己活出了那院落里竹子的神韵。
梦亦凡也不在乎此人并不搭理他,斟了两杯茶,一杯放在素和容青一侧,一杯握在自己手中把玩。
“在她身边待过的人,为何看上去都这般寂寥!”那片落在黑白子之间的竹叶在梦亦凡手中打着转,平日里那般生动神色已然消失的再无一丝。
素和容青执起白子的动作顿了顿,抬眸瞥了眼梦亦凡,又扫了眼他身上红色衣衫,表情不曾有半分变动,只开口道,“梦公子自庆国不远万里赶来大启,所为何事?”
“想兰沁了,来看看。”梦亦凡放了茶杯,扔了手中竹叶,凑近素和容青,继续道,“我这衣衫也旧了,找兰沁再给我做件新的。”
“你倒是变得坦诚了!”素和容青执子的手,顿了半响,再次抬眸看向梦亦凡。
原来,素和容青的双眸,竟如他周身给人的感觉一般,也带着几分烟色。
“那当然,对于她那般的女子,你不说,她就不知道,或者干脆装作不知道。
你说小爷我一路跟着她,你也是一路对她上心的胜过了自己,就连南容神医那般冷漠的男子,也是在用尽全身温度待她。
可小爷我至少还努力让她知道,小爷我心悦她。
你们呢,前后左右的打理,到现在了,都没敢让她知道你们心底的想法。”梦亦凡说着说着,突然起身,快速摇着扇子,走向素和容青一侧,站定,“小爷我就是想不明白了,若说兰沁最后真与月下仙青木公子到了一处倒还好,可是,她偏偏成了大启太子妃,怎么就让季弘给得了呢?”
素和容青虽不知梦亦凡对大启局势了解多少,但至少,兰沁入太子府的弯弯绕绕,这位庆国的梦王爷看似是不知道的。
素和容青到底没做过多解释,他并非不信他,只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一直都清楚。”素和容青淡淡的道。
“什么?”梦亦凡停止了晃动扇子的动作。
“她知道,我们待她何种心思。”
“知道又如何,还不是假装不知道。”梦亦凡不屑。
“这世间事,皆讲个缘法。”素和容青轻叹。
如此说法,倒真逗笑了梦亦凡,只见他边笑边道,“你素和容青当日为何到了这福安寺,如今倒讲起了缘法,你确定不是执念?”
“执念也好,缘法也罢,都是容青的,与他人何干!”素和容青突然放了棋子,眼尾余光扫了眼窗外。
“罢了,罢了,她高兴就行,我们何故扯这些有的没的,还是说说正事吧!”梦亦凡收了扇子,抬脚回至原位,“你们大启这位元太尉,还真如你所说,野心不小。
前几日,他邀本王与他做笔买卖!”
“哦?是何买卖!”素和容青一如往前自己与自己对弈。
“说大启不日将会经历分合变故,届时庆国可出兵攻打六安。他确保大启北郡王府宁王季权无暇顾及。”
“我大启皇上的意思?”
“怎会,若让庆国得到六安,大启往后还想有安宁之日?大启的皇帝陛下怕不会如此给自己找麻烦!”梦亦凡抑扬顿挫的道,说话的语气啊中还带着些许暗示。
“如此于庆国有利之事,梦王爷为何要告知容青?”
“众所周知,我庆国由南庆、北庆合二为一时日不久,内部矛盾重重。皇兄的太子之位朝不保夕,在此时来蹚你大启这摊洪水实非明智之举,还不如趁此得你大启个人情来得划算。
庆国如今首要是稳定国内局势,而非拓展疆域。
本王找你,也不过因为素和大人是大启当今太子太傅,太子殿下在大启素有贤名与威望,是大启正统。
而元太尉虽有野心,且如今在朝中势力亦是不容小觑,但到底只是乱臣贼子,大启不仅有季氏皇族,还有六大族。长脑子的人都会知道该如何选择。”梦亦凡将长脑子几字的音量微微抬高。
“既然我大启局势毫无悬念,为何容青要承梦王爷这一人情,为何太子殿下要承你庆国这一好意?”素和容青语气淡淡。
“本王既来找你,便是已然调查的清清楚楚。
大启太子如今虽说因病在府中将养,可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