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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2章 初到“宝地”(3/6)

到底有啥本质区别?看是不是真的像他们吹的那么邪乎,是不是真的掺了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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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伍岳乐了,“那你闻出啥了,左鼻孔自由,右鼻孔香甜?”

    李乐咂咂嘴,皱起鼻子,做出一副仔细分辨的模样,然后煞有介事地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自由没闻出来,甜味嘛.....倒是有那么一点。”

    “不过仔细一品,更像是航站楼那头柜台飘过来的高糖高油烘焙味,混着隔壁咖啡店的焦糊豆子气,再掺点儿清洁剂和此区域已消毒的牌子底下可能藏着没擦干净的、陈年可乐渍的微酸。”

    “一种典型的、高度商业化、快节奏、批量生产的现代性气味。甜得有点刻意,香得有点廉价,还带着股.....嗯,拼命想证明自己活力四射的疲惫劲儿。”

    伍岳先是一愣,随即被这通既具体又刁钻、还带着几分人类学观察意味的“嗅觉分析”逗得哈哈大笑,引来旁边几位匆匆旅客侧目。

    他拍了下李乐的肩膀,“行了行了,再闻下去,海关该以为你吸了什么呢。赶紧走吧,现代性先生。”

    两人说笑着,汇入等待入境检查的长龙。队伍移动缓慢,各种肤色、语言的人群汇聚于此,焦虑、期待、疲惫写在不同的脸上。

    穿着深蓝色制服、配着枪械和严肃表情的海关安保,隔着厚厚的玻璃,用鹰隼般的目光审视着每一本护照和每一张面孔。

    那场悲剧的阴影虽已过去五年,但紧绷的安全氛围依旧渗透在机场的每一个角落。

    “来丑国干什么?”

    “旅游。”

    “待几天?”

    “半个月?”

    “想去哪儿?”

    “纽约,洛杉矶。”

    “你以前去过坦桑?”

    “是的。”

    “说两句坦桑话。”

    “价目波,土陶娜娜,哈库那玛塔塔!MAGA!!!”

    “OK,威尔卡木吐优艾斯诶,奈克斯特!”

    顺利通关,两人背着包,推着箱子在略显嘈杂的人流中穿行。

    李乐带着职业的眼神,观察着周围,和腐国那边做着对比。

    若将两国机场比作剧场,则腐国人是谨慎的观众,丑国人是热情的演员。

    这剧场里,空气的密度都不同,伦敦希思罗弥漫着克制的低语,杜勒斯则翻滚着坦率的声浪。

    腐国人的等候是一场沉默的彩排。他们端坐如帝国时代的绅士淑女,目光在泰晤士报或平装本小说上游移,绝不与陌生人视线相交。偶尔有人摸出烟,旋即又收回口袋,仿佛这念想本身已是一种失态。

    排队是神圣的仪式,人与人间恰好隔着一只登机箱的距离,那是大西洋也无法逾越的、文明的护城河。

    即便延误,抱怨也像狄更斯小说里的对白,充满反讽的韵律,“亲爱的,看来我们得在这儿过圣诞节了。”嘴角扯出0.352毫米的笑意,足够礼貌,绝不纵情。

    而丑国的接机大厅,永远在上演百老汇即兴喜剧。

    拥抱时亲嘴儿的声响能惊动海关的缉毒犬,笑声如自由女神手中的火炬般毫无遮拦。

    孩子们追逐尖叫,大人们则穿着印有大学徽标或讽刺标语的T恤,像移动的广告牌宣示身份。

    手机紧贴耳廓,对话公开如推特直播,“啊,baby,我降落啦,什么?披萨要双份芝士!”

    在这里,陌生感是种冒犯,排队是场社交,前后两人不出五分钟就能聊成校友或远亲,仿佛《独立宣言》里“追求幸福”的权利,在机场就体现为即刻的热络。

    最奇妙的对照在问询处前。腐国人蹙眉研究标识牌十五分钟,才以“劳驾,恐怕我需要一点协助”开场,仿佛在请求女王授勋。

    丑国人则直接拍着柜台高呼,“嘿不肉,这特么鬼地方怎么走?”一个“兄弟”就消解了所有制度性的隔阂。

    两处的座椅也泄露天机,希思罗的椅走只允许你正襟危坐,这边的沙发则怂恿你瘫成一片大陆。

    或许这就是大西洋两岸的隐喻,一边是岛屿民族的静水深流,秩序是抵御喧嚣的堡垒,一边是移民大陆的热气球性格,喧嚣本身就是抵达的方式。

    当航班起降的轰鸣掠过,腐国人会下意识的整理一下衣领,丑国人给咖啡杯里再撒上一层糖霜,在这全球化驿站里,他们都带着各自文明的胎记,在飞向云端的这一刻,仍稳稳站在自家土地塑形的站台上。

    瞧见李乐不断的东瞄西看,“你这是第一次来丑国?”伍岳问道。

    “可不嘛,算上上辈子,新鲜出炉的第一次。以前净在电影和美剧里看,感觉哪儿都车水马龙、高楼林立、危机四伏或者纸醉金迷。真到了这机场....嗯,跟希思罗、戴高乐也差不多,都是让人急着想离开的地方。”

    “那你当初申请学校的时候,怎么没考虑过来这边?以你的背景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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