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达连科点点头,眼神里掠过一丝凝重,显然听过这名头。
“阿卡耶夫,”安东拇指朝李乐一撇,“在他手下没讨到过便宜。你可以试试。”
这话如同火星溅入滚油。邦达连科眼中那点迟疑瞬间被炽热的战意取代。他扭了扭粗壮的脖子,骨节发出“咔吧”轻响,走到李乐面前,上下打量,瓮声瓮气地问,“老板,咱们用什么规则?”
“随便。”李乐活动着肩关节,语气轻松,“你刚怎么来的,就怎么来。”
邦达连科点点头,不再废话,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架势。双脚前后分立,重心压得很低,前手拳微探,后手护住下颌,标准的俄式拳击起手,但双腿间距更宽,膝盖微曲,身体略侧,整个人像一张绷紧的、随时准备扑击的弓。
李乐一瞧,心里便有了数。这起手,拳击的严谨步法与攻防意识打底,融合了桑博善于缠斗摔投的预备姿态,还有点西斯玛特那种强调本能反应,没那么多花哨,全是实战里磨出来的东西,不好对付。
他也没摆什么固定架势,只是松垮垮地站着,像清晨公园里打太极的老头,只有眼睛微微眯起,锁定了对方肩部和髋部的细微动向。
“来了啊。”李乐招呼一声,话音未落,整个人骤然由极静转为极动。
没有试探性的刺拳或虚晃,他重心猛地一降,左脚掌用力蹬地,身体像一枚贴地疾射的鱼雷,瞬间便切入邦达连科的内围,正是他最常用、也最朴实无华的下潜抱摔。
邦达连科显然没料到这位“老板”上来就是如此迅猛直接的摔法,但他反应极快,在李乐双手即将合拢抱住他腰腿的刹那,双肘急速下砸,同时髋部后撤,右腿迅速后插步,试图破坏李乐的平衡,并用手臂箍住李乐的脖颈,反制一个窒息技。
李乐仿佛早料到这一手,前冲之势毫不停滞,在邦达连科肘部下砸的同时,头部灵活一侧避开,原本抱腰的右手顺势上滑,死死扣住了邦达连科试图箍颈的右臂腋下,左手则闪电般穿过对方胯下,与右手汇合。
一个漂亮的变向,成了单腿抱摔。
邦达连科顿觉右腿离地,心下大惊,低吼一声,全身力量向下沉坠,左臂抡起来就想砸李乐的后背。
李乐却不给他发力机会,借着对方下沉的力量,腰腹核心陡然发力,竟将邦达连科整个人横着拔起少许,随即向侧后方猛地一惯。
邦达连科如同被巨型弹弓抛出,轰然侧摔在垫子上。
但他也确实悍勇,倒地瞬间便蜷身翻滚,左腿如同毒蝎摆尾,狠辣地撩向李乐支撑腿的膝关节。李乐似早有预料,轻轻一跳便避过,但邦达连科已趁机鲤鱼打挺般站起,两人再次拉开距离。
短短几秒,电光石火,凶险异常。旁边观战的安东和扎巴尔尼都屏住了呼吸。
邦达连科的眼神彻底变了,之前的些许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警惕与炽热。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臂,吐出一口浊气,再次逼近。这次他不再冒进,而是用刺拳和低扫腿不断骚扰,寻找李乐防守的节奏和空当。
李乐则像一片随风而动的柳叶,在对方拳脚掀起的风压中轻盈闪避、格挡。
邦达连科的拳头虽然不重,但击打的位置很讲究,都是些肌肉结合处或者关节的薄弱点,低扫腿踢在格挡的小腿上砰砰作响,但李乐的防御似乎总能提前半拍,化解掉大部分力道。
突然,邦达连科一记右手重拳佯攻面部,在李乐抬臂格挡的瞬间,左手却迅捷无比地抓住了李乐肩头,同时右脚上步卡位,身体猛地侧转,标准的柔道大外刈起手式。
李乐被拉住肩膀,重心果然被带得微微前倾。
邦达连科心中暗喜,支撑腿站稳,右腿如同镰刀般全力扫向李乐支撑腿后侧!这一下若是扫实,足以将人凌空放倒。
千钧一发之际,李乐被抓住的右臂非但没有抵抗,反而顺着对方拉扯的方向猛地一送,同时,被攻击的右腿如同安了弹簧般,极细微地向上屈膝、抬胯,竟在邦达连科扫腿刚接触到他腿弯的刹那,险之又险地让过了最主要的发力点。
邦达连科感觉一腿扫空,力道用老,心中刚叫不妙,李乐的反击已到,只见李乐借着那一送之势,整个人如同泥鳅般挤进了邦达连科因扫腿而露出的胸前空当,左手不知何时已揪住了对方后腰的短裤,右臂则从邦达连科左腋下穿过,扣住了其后背。
“嘿!哈!”李乐吐气开声,腰腹背脊的力量如江河奔涌,通过双臂悍然爆发!一个干净利落的侧位过胸摔。
邦达连科只觉得天旋地转,视野里的天花板和灯光疯狂颠倒,紧接着背部传来剧烈的震荡感,肺里的空气被狠狠挤压出去,发出“呃”的一声闷哼。他已四仰八叉地躺在垫子上,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灯,有些发懵。
李乐翻身站起,气息也略见急促,额角见汗。他甩了甩胳膊,朝地上的邦达连科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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