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晋乔拉着衣服,扯了扯袖口,笑了笑,“也不知道是我太瘦,还是你太壮,肥肥嗒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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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明天,”大小姐给整理着领口,“我安排车送送您吧?连着您的那些同事一起。”
“不用,别折腾了。”李晋乔摇摇头,“有使馆的车,怎么来的怎么走,最好。哦,对了,”他想起什么,叮嘱道,“明早孩子们要是闹腾,你就说.....爷爷先回去,给他们买好吃的去了。或者,说爷爷去打坏人了也行。”他试图用一个孩子能理解、或许能接受的“任务”,来冲淡别离的失落。
“嗯,那,李乐,路上开车一定慢点儿,注意安全。”
“放心吧。”李乐拿起车钥匙。
夜色深沉,街道安静。银色的卡罗拉驶离安静的住宅区,汇入伦敦夜间稀疏了不少的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换了一副模样,白天的喧嚣沉淀下去,霓虹灯光成了主角,勾勒出建筑朦胧的轮廓,泰晤士河水映着粼粼波光,对岸的“伦敦眼”摩天轮静静地悬浮在夜空,像一只巨大的、散发着幽蓝光泽的戒指。
车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李乐瞥了一眼,李晋乔正望着窗外流动的夜景,侧脸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中深深浅浅。
“爸,这会儿车少,要不.......我带您在路上稍微绕一圈儿?看看伦敦的夜景?您来这几天,净忙正事了,估计也没怎么正经瞧过。”
李晋乔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儿子,“行啊。来一趟,是得瞧瞧。都说伦敦夜景不错,我看看比咱们那儿的咋样。”
“得嘞,这位游客,您坐好,导游小李开始为您服务。”
“导游?没强制购物,买什么玉镯子保健品啥吧?”
“没有,咱们这是纯玩儿团。”李乐笑着打转向灯,驶上一条沿着泰晤士河的景观道。
“那边亮着灯的大钟楼,就是大本钟,旁边那个尖顶的哥特式建筑,是议会大厦,也叫威斯敏斯特宫。”李乐放慢了车速,一点点儿指给老李观瞧,“腐国人开会、吵架、定法律,主要就在那儿。”
“嗬,他们说的植物园、动物园就这个啊,房子挺老,灯打得不错。”李晋乔点评道,目光扫过那些在灯光下显得巍峨古老的石砌建筑。
车子缓缓前行,“前面那个铁架子桥,是滑铁卢桥。魂断蓝桥那电影里的,就是这个......”
“河对面那个圆顶的,是圣保罗大教堂,二战时挨过炸,挺结实的.....到现在三百多年了,那谁,那个下岗的王妃办的世纪婚礼,就是在那儿......”
“那边像子弹头一样的大楼,是瑞士再保险总部,这两年刚建的,他们叫它小黄瓜......”
介绍谈不上专业,甚至有些随意,像爷俩聊闲篇,李晋乔听得很认真,不时点点头,问一两句“这楼有多少年了?”“打仗时真没炸坏?”
李乐便搜肠刮肚地把从森内特或别处听来的零碎知识倒出来,答不上来的就开始编,心说,反正老李也不知道。
车子驶过黑修士桥,从另一个角度回望金融城的灯火。
密密麻麻的摩天楼玻璃幕墙依然有许多窗户亮着灯,在夜色中连成一片璀璨而冷峻的光的矩阵,那里是永不眠的资本世界。
“那儿就是金融城,白天您去的苏格兰场,离那儿不远。”
李晋乔望着那片光海,若有所思,“看着是真繁华,真热闹。可底下......也真是什么事儿都有。”他想到了王铮,想到了那些在光鲜楼宇里流转的巨额赃款。
李乐听出老李话里的感慨,“哪儿都一样。有光的地方,影子就深。对了爸,您看那边,”他指向东南方向一座格外显眼的、有巨大圆形观景舱的建筑,“那就是伦敦眼,2000年建的,为了迎接新千年。坐上头,能看好远。等下次,下次您和我妈一起来,咱一家人坐一回。”
“嗯,下次。”李晋乔应着,目光却依旧流连在窗外。
这夜景与他熟悉的古城墙、钟楼、长安街、乃至西湖边上绚烂灯光截然不同。
这里的辉煌更冷峻,更秩序井然,也透着历史的厚重与殖民时代的余韵。它很美,是一种有距离感的、属于别人的美。看过了,也就看过了。
车行平稳,掠过寂静的广场,掠过还有零星行人的剧院区,掠过灯火通明的酒店与已然打烊的商铺。
爷俩间话不多,但这些着名的景致,此刻更像是一幅流动的背景,衬托着车厢内这短暂、无需多言的相伴时光。
酒店很快到了。那是一座老派的建筑,门廊灯火通明,却已无甚人影。
李乐把车停在门口,一拉安全带,“我送您进去。”
“送什么送,行了,就这儿吧就这么两步路。赶紧的,富贞还在家等着呢,回去路上小心。”李晋乔说着,解开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