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已经等在那里,身旁停着一架小型涡轮螺旋桨飞机,机身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尾翼上喷涂了一圈暗红色细线,如同蛇吻留下的痕迹。
“你没告诉她们你要走?”布莱克问,声音低沉。
兰博摇头:“不想让她们担心。也不确定还能不能回来。”
布莱克沉默片刻,递给他一副特制耳机:“这玩意儿能屏蔽Neuro-X信号干扰,还能反向追踪‘黑鸦’的监听节点。我知道你现在不信我,但至少得信点东西。”
兰博接过耳机,仔细检查接口和频率模块,确认无异常后才戴上。他的蜘蛛王牌悄然激活,视野边缘泛起微红,扫描着周围环境中的热源与电磁波动。十米外的油罐车后方有一丝不自然的阴影移动??不是人,而是一台微型无人机,正以极低功率运行摄像装置。
“他们盯着我们。”兰博低声说,“至少三个监视点,分布在航站楼屋顶、加油站后巷和东侧铁轨旁。”
布莱克嘴角抽动了一下:“果然,连私人机场都被渗透了。看来‘凤凰崛起’比我们想的更深。”
“那就别让他们跟上。”兰博转身走向飞机尾部,从背包里取出一个掌心大小的干扰器,按下启动键。瞬间,一道高频脉冲扩散开来,三公里范围内的非军用电子设备全部失灵。远处几盏路灯骤然熄灭,加油站的监控屏幕爆出火花,而那架微型无人机则像断线风筝般坠落草地。
“走吧。”兰博踏上舷梯,“趁他们还没派武装直升机来。”
两人登机,舱门关闭。引擎轰鸣响起,飞机缓缓滑行,随后加速冲入跑道,在漆黑的夜色中腾空而起。
飞行途中,布莱克打开平板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档案。画面闪烁数秒后,显示出一段模糊的地下设施影像:冰冷的金属走廊,两侧是透明隔离舱,每个舱室内都浸泡着一名赤裸的人体,连接着无数导管与神经传感器。
“科罗拉多州,落基山脉深处,代号‘霜巢’。”布莱克解释道,“二期试验场。我们六个人被关押在这里整整五年,每天接受电击催眠、记忆覆盖、情绪剥离……他们试图制造绝对服从的超级士兵。”
“为什么你能逃出来?”
“因为我发现了系统的漏洞。”布莱克眼神变得幽深,“他们的洗脑程序依赖一种周期性神经共振波,每七十二小时释放一次。只要在这期间切断大脑与主控芯片的同步频率,就能短暂恢复自主意识。我花了三年时间记录波段规律,终于在一个暴风雨夜切断电源,杀了守卫,顺着排水管道爬出了山腹。”
兰博盯着画面中那些漂浮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寒意。他曾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是最特别的那个。可现在他知道,自己不过是更大实验网中的一环,而这场噩梦远未结束。
“你说还有五个活着?”他问。
“五个。”布莱克点头,“除了冰岛的‘寒鸦’,还有乌兹别克斯坦的‘沙隼’,南极洲麦克默多站的‘雪狼’,新加坡金融区的‘影狐’,以及巴西雨林里的‘毒蝎’。他们都曾是我狱中的同伴,也都曾在某个时刻展现出反抗意志。”
“你怎么确定他们还愿意战斗?”
“因为我们都看过那份最终计划书。”布莱克的声音冷了下来,“‘凤凰崛起’的终极目标不是清洗社会,而是重建国家神经系统??通过控制全国通信网络、电力系统、金融交易与媒体舆论,实现全天候、全覆盖的社会行为调控。他们已经在五角大楼内部安插了十七名高阶官员,掌控了三家最大的科技公司股权,甚至渗透进了总统竞选团队。”
兰博眯起眼:“你是说……他们要发动政变?”
“不是‘要’,是‘正在进行’。”布莱克冷笑,“你以为最近的电网故障、股市闪崩、边境冲突升级都是巧合?这些都是压力测试。他们在模拟混乱,观察民众反应,为全面接管做准备。”
机舱陷入短暂寂静。窗外,云层翻滚如怒海,闪电偶尔照亮机身一角。
兰博忽然开口:“你觉得我能赢吗?”
布莱克看着他,许久才答:“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你不试,这个世界就真的完了。”
七小时后,飞机降落在冰岛西南部一处废弃气象站附近。这里常年被冰雪覆盖,距离最近的居民点也有八十公里。气温零下二十三度,风速超过每小时六十公里,普通人类在这种环境下撑不过三十分钟。
但他们不是普通人。
兰博穿上特制保温作战服,面部覆上防冻面罩,背上轻型突击步枪与便携式热成像仪。布莱克则启动手腕上的低温适应调节器??那是他在“霜巢”中偷偷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