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林?轻声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模糊,“越南那间小屋,妈妈煮的鱼汤,还有你教我拼写第一个英文单词。”
“Firebird。”兰博低声接上,嘴角微扬,“你说那是你的代号,以后要当世界上最亮的信号灯。”
“我一直没变。”她望着他,眼神清澈如初雪,“只是世界变了。”
布莱克检查完装备,打断沉默:“货运通道入口坐标已锁定,距离此地十七公里。沿途有三处哨卡,每处至少六名武装人员,配备热成像和移动雷达。如果我们正面强攻,必须在两分四十三秒内突破第一道防线,否则‘渡鸦’群会从科罗拉多空军基地起飞拦截。”
“时间够用。”伊琳娜收起狙击枪,换上轻型突击步枪,“毒蝎十分钟前跳伞,预计落地点距我们五公里。雪狼的潜航器再过九小时进入北美海域。只要我们能撑到汇合,就有胜算。”
“不。”兰博摇头,“我们不能等。”
众人一怔。
“斯特林知道我们在动。”他指向平板上的倒计时??科罗拉多节点剩余时间:**69:18:47**,并以每秒减少0.8秒的速度递减,“他在故意放慢同步进程,就是为了引我们进去。这说明……他还需要更多数据来完善意识转移模型。而最宝贵的‘活体反馈’,就是我的大脑活动。”
“你是诱饵。”林?瞳孔骤缩。
“我一直都是。”兰博平静地说,“但这次,我要反过来利用这一点。他想看我挣扎、痛苦、崩溃,好收集情绪波动下的神经电信号。那我就让他看个够??然后在他以为胜利在握的时候,亲手关掉电源。”
伊琳娜深吸一口气:“你需要一个突入核心的路径,还得有人拖住AI防御系统。这意味着……必须有人留下断后。”
“我来。”布莱克毫不犹豫,“我对‘涅?协议’的底层架构最熟悉。我能黑进主控终端,启动自毁程序,哪怕只有三十秒延迟,也足够你们深入第七层。”
“你会死。”兰博看着他。
“也许吧。”布莱克笑了笑,“可你知道吗?加入C5S之前,我只是个mIT辍学生,在地下室写病毒程序赚黑钱。是科尔把我挖出来,说我是‘未被污染的自由思维者’。他说得对。我不属于任何体制,但我愿意为某种东西赴死??比如,不让这个世界变成一群老疯子永生的试验场。”
没人说话。
远处,超音速飞行器留下的尾迹仍在空中缓慢消散,像是划破天幕的一道伤痕。
兰博伸出手,与布莱克紧紧相握:“三十秒。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全完了。”
“放心。”布莱克拍了下背包里的量子解码器,“我还欠你一顿越南河粉。”
队伍出发时,天仍未亮。
七人尚未聚齐,但他们的心跳已在同一频率共振。兰博走在最前,脊椎接口隐隐作痛,蜘蛛王牌的能量几乎枯竭,但他仍能感知到某种深层链接??仿佛有一根看不见的线,将他们七个残缺的灵魂缝在一起。
车队是偷来的国民警卫队补给运输车,伪装成后勤支援单位。车牌伪造,通讯频道模拟,甚至连车载Id都通过林?植入的后门程序完成了认证替换。他们穿过第一道检查站时,哨兵只扫了一眼屏幕便挥手放行。
第二道哨卡就没那么顺利。
“停车接受检查!”扩音器嘶吼着,探照灯刺破夜色,“所有乘员下车列队!”
车内气氛瞬间绷紧。
“怎么办?”伊琳娜低声问。
“硬闯。”兰博说,“他们不会让我们过去。”
话音未落,一枚微型电磁脉冲弹从车顶通风口射出,精准落入雷达基站。电流爆闪,监控画面雪花一片。紧接着,林?扣动电磁狙击炮扳机,一道蓝光撕裂空气,三百米外的重机枪阵地瞬间瘫痪。
“走!”兰博猛踩油门,货车如离弦之箭冲过封锁线。
枪声在身后炸响,子弹打穿后轮却未能阻止前进。布莱克反身投掷烟雾弹,同时启动干扰装置,切断敌方无人机锁定信号。
第三道哨卡已遥遥可见??一座由集装箱改造的临时堡垒,架设着反坦克炮和自动炮塔。
“准备跳车!”兰博大喊。
就在车辆即将撞上路障的刹那,四人同时跃出车门,在雪地中翻滚卸力。货车轰然爆炸,火光冲天,将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趁乱中,他们贴着冻土匍匐前进。
“前方五十米就是货运通道入口。”布莱克查看地图,“地下三层直通‘灰犬’驻防区,再往下才是核心区域。”
“那就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