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灿手中一桿贪狼破甲槊横扫竖刺,每一次发力都带著千钧之势。
阿依慕夫人则手腕轻抖,驾驭汗血宝马灵动穿插,稳稳地把杨灿送到最利於杀敌的方位。
不过,杨灿的目的可是“帮倒忙”。
他的目的是帮助禿髮部落扩大战果,尤其是破坏关键节点的防御,助他们突破防线,能够成功斩杀尉迟烈。
而阿依慕夫人的目的,同样不是快速结束战局,而是维持这种胶著的战局,直到把尉迟烈诱入丈夫尉迟崑崙设下的包围圈。
可杨灿的勇猛,远远超出了阿依慕的预料。
少年披著重甲,槊尖染满鲜血,纵马间,竟有一种万夫不当的气势。
阿依慕心头暗紧,这般悍勇,怕是一人一马,也敢直衝一个千人队的阵脚。
古之霸王再世,想来也不过如此。她如何敢让这样一尊煞神在战场上隨心所欲?
若是杨灿杀红了眼,將禿髮部落的兵卒尽数屠戮,尉迟烈倒是更有可能往这边逃了,可那不是註定要由她的丈夫出手解决吗?
於尉迟野而言,无论有千万种理由,弒父都是刻在骨血里的罪名,终生难洗。
於尉迟崑崙而言,同理,即便尉迟烈作恶多端,亲手斩杀主君,便是背主,必遭世人非议。
如果可以避免要背负一生的这个罪名,他们当然要竭力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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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阿依慕夫人趁著韁绳还握在自己手中,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算计,故意装出一副慌不择路的模样。
她手腕一拧,韁绳轻扯,胯下的汗血宝马一声长嘶,径直朝著东南方向衝去,那里,正是禿髮琉璃率军猛攻的阵地。
马背上的空间本就狭窄,杨灿若是坐得太靠后,就要滑落到马屁股上。
是以他与阿依慕夫人贴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她发间的淡淡幽香。
更兼此时没有马鐙可供借力,杨灿只能双腿死死夹紧马腹,每一次马蹄顛簸,他腿部的力道都会骤然收紧。
这时,阿依慕的腰侧便能清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阳刚与强硬,撞得她心头微颤,脸颊不自觉地泛起一层薄红,满心都是难以言说的羞涩与难堪。
她是于闐王族贵女,自幼矜贵优雅,端庄自持,不似安琉伽那般风流张扬,自然不会因这几分不经意的接触便生出什么禁忌的情愫。
可是男女有別,这般近距离的贴近,还是让她本能地感到不自在。
可眼下战局混乱,遍地廝杀,她根本没有下马的机会,先前几次想趁机夺一匹战马脱身,却都被周遭蜂拥而来的敌军打断,始终没能找到空隙。
“喝!”
耳畔忽然响起一声震彻耳膜的大喝,带著连番激战的沙哑。
杨灿的吐息灼热滚烫,拂过阿依慕的耳畔,让她的耳廓瞬间烧了起来。
不等她反应过来,便觉娇躯一紧,杨灿手臂猛地发力,手中贪狼破甲槊如离弦之箭般刺出。
这一槊,穿透了一名举枪奔来的敌军胸膛,槊尖发力一挑,那名敌军便如断线的风箏般倒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这一刺的力道极大,阿依慕的后背被杨灿的动作带得向前一伏,手中的韁绳不自觉一松。
她胯下的汗血宝马失了掌控,猛地向前一个疾冲。
前方不远处,一道深浅不一的排水沟横亘在前,那宝马倒是灵巧,身形一偏,稳稳避开了沟壑。
可这突如其来的一个急转,却让马背上的两人瞬间失了重心。
阿依慕骑术精湛,双脚又有马鐙,稍稍调整身形便稳住了姿態。
可杨灿却来不及反应,低低一声“惊咦”,身子顺著马鞍向下一滑,半个身子都悬在了马侧,眼看就要摔落马下。
“小心!”
阿依慕夫人来不及多想,娇喝一声,猛地鬆开韁绳,探手朝著杨灿抓去。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五指下意识交叉,紧紧相握,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粗糙与滚烫,还有强大的力量感。
披著重甲的杨灿身形更显沉重,可阿依慕却凭著一股韧劲,死死拉住了他,手臂因发力而微微颤抖,却没有半分鬆开的意思。
“上来!”她咬著牙,奋力向上一提,杨灿借著这股力道,身形一旋,竟稳稳地落回了马背上。
只是这一旋身,杨灿便坐到了阿依慕的前面,屁股顺著马鞍桥向下一滑,將阿依慕挤得向后滑退了几分。
好在他旋身时,是正对著马颈的方向,没有与阿依慕脸贴脸,可这般肌肤相触的紧密距离,还是让两人都陷入了短暂的尷尬。
阿依慕的俏脸瞬间红成了火烧云,连耳根都透著緋红,心跳快得几乎要衝出胸膛。
她急忙双腿借力,身子向后一滑,拼命与杨灿拉开距离,又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