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染血,周身萦绕着浓郁的暗红煞气,让整个小院的温度骤然下降??
正是刚清剿完幽冥殿附属门派,途经此地的南宫安歌。
身侧的雷鸣剑低低嗡鸣,他眼神冷如寒渊,死死锁定着魏秋明。
魏秋明脸色骤变,看清来人容貌时,脸上的戏谑瞬间僵住,转为惊疑与恐惧:
“南……南宫安歌?
你……怎会在此?”
他当年在四海学院收过化名“叶安歌”的南宫安歌作小弟,哪知??
对方竟是南宫家世子,更成了如今幽冥殿通缉的重犯。
最可怕的是,魏家祖宅正是被此人一夜荡平??
昔日的小弟,如今竟浑身散发着令他胆寒的杀伐之气。
南宫安歌并未理会他的疑问,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百姓与神情麻木的学生,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顾安身上。
他眼底的暗红煞气隐隐翻涌,声音冷得刺骨:
“四海学院的人,如今……都好残害无辜了?”
“你……你少管闲事!”
魏秋明强撑厉色,双腿却止不住地颤抖,“北雍如今是幽冥殿的地盘,你……你敢在此放肆!”
南宫安歌目光如剑,直刺他心神:
“幽冥殿?我今日倒要看看,你这条狗……有几分能耐。”
话音未落,魏秋明只觉神魂如遭重击,气息一滞,双膝发软,竟已“扑通”跪倒在地。
“安、安歌老弟饶命!我……我也是奉命行事,身不由己啊!”
南宫安歌恍若未闻,信手一挥,雷鸣剑凌空飞来,剑尖冷冷抵住对方咽喉。
魏秋明浑身战栗,涕泪俱下:“我是被迫的……真是被逼的!”
剑锋轻颤,划破皮肤,一缕鲜血缓缓淌下。
“这些学生,怎么回事?”南宫安歌声音寒如冰刃。
“是学院……用‘升灵丹’强行提升修为,里面混了‘归化丹’,用来暗中控制他们!”魏秋明神魂失守,脱口而出。
南宫安歌眼中厉色更浓:“归化丹?升灵丹?……
还有多少这般龌龊勾当?”
魏秋明瞳孔紧缩,脑中却一片混乱:“我……我只是个听令带队的老师,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他猛然想起当年那点浅薄的“交情”,急声哀告:
“安歌老弟,看在昔日学院的情分上,饶……饶我一命!”
南宫安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毫无波澜:“往日情分?你也配提?”
剑光一闪,鲜血喷涌。
“谁叫你……姓魏!”
魏秋明双手死死扼住脖颈,双目圆瞪,喉间挤出断续的“嗬嗬”声,最终缓缓倒地,气绝身亡。
南宫安歌目光转向那些神情空洞的学生,眼中暗红煞气再度翻涌。
电弧缭绕的短剑悬于半空,发出低鸣,似在渴望鲜血。
就在这时,小虎猛地窜出,拦在他身前,怒喝道:
“你真要变成只知杀戮的魔头吗?他们只是被控制的傀儡!”
南宫安歌脑海中轰然炸开一片尸山血海,剧烈的头痛令他身形一晃。
顾安趁机高喊:“他们也是无辜之人,何必赶尽杀绝!”
南宫安歌已无力回应,蹲伏于地,双手抱头,竭力压制着体内疯狂反噬的煞气与杀念。
待他稍稍平复,那些学生早已被顾安的人带走。
他抬起头看向顾安,眼神依旧冰冷,却未再动作。
顾安忍痛起身,郑重抱拳:“多谢世子殿下出手相救。
在下顾安,恳请世子移步亳州城,家父或能为殿下寻一安稳暂避之所。”
“躲避?”
南宫安歌低声重复,冷笑摇头,眼中杀意未褪,“看在你尚存几分良知,顾家……暂可留存。”
顾安心头剧震,僵立当场,此刻才真切意识到??眼前之人,便是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修罗”。
顾家,显然亦在其猎杀之列。
南宫安歌不再多言,任由顾安随从小心翼翼上前搀扶其离去。
他眼中寒光凝聚,低语如冰:“四海学院……是时候去‘拜访’了。”
“拜访?唉!小主啊小主……”
小虎急得团团转,“那是龙潭虎穴,是无底深渊!你这叫自投罗网,九死一生……”
“刚愎自用,冲动无谋……”
“固执!!”
它最后恨恨一吼,仰面瘫倒,长叹一声,“本尊这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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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雍城,原靖王府。
朱红大门已褪去昔日威严,门楣上悬着一方素净牌匾。
“圣心堂”三个鎏金大字,在混乱的北雍城中透出一股罕见的宁和暖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