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小子,若真是寒老的人,这误会可就大了。
这突如其来的惊天变故,恰到好处的“误解”,为南宫安歌赢得了也许是唯一的喘息之机!
而他,绝不会让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溜走,即刻趁势怒喝道:
“还不停止?!
再强行催动,毁了法阵根基,尔等皆死无葬身之地!
让我先查探损伤……”
言毕,他将一道精纯灵力毫不掩饰地渡向慕华,姿态俨然是控制并弥补损失。
紫云老者内心此刻极为矛盾,无数念头翻转,终是收敛凝而待发的威压,似乎接受了南宫安歌的提议。
未料,灰袍人却冷声道:“‘净约之流’每月只可开启一次,现在能量已经稳定,若是法阵根基未损,或可再试一下。”
待慕华气色稍微恢复,南宫安歌毫不犹豫朝法阵走去,俨然一副核查到底的姿态,阿姆雷扶着慕华紧随其后。
就在离法阵不过十余丈距离时??
“且慢??!!”
紫云老者一声大喝,“待本尊再想想……”
他心里总觉有些不对??
实际有许多破绽,只是他顾虑太多。(小虎至尊事后评论:糟老头子精明得很,就是反应有些滞后。)
就在这相互猜疑,局势微妙的刹那??
异变,再次陡生!
“轰??!!!”
一阵远比之前剧烈的震动猛然传来,整个山腹穹隆剧烈摇晃,碎石如雨簌落。
与此同时,数道狂暴而阴冷,充满血腥杀伐气息的强大波动,清晰无比地自那未关闭的小型传送阵方向传来!
紧接着,一声混杂着重伤后的嘶哑与滔天怒火的厉啸,如惊雷般轰然传入每个人耳中:
“有贼子混入禁地,劫走‘钥匙’!速速拦截??!!!”
所有人的目光“唰”的望向还在朝法阵靠近的南宫安歌……
空气凝固,杀机如实质般压来。
南宫安歌心中一凛,面上却陡然显出被无端打断的惊怒与凛然。
他非但不退,反而迎着紫云老者的目光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压过那仍在回荡的嘶吼:
“此等鬼祟呼喝,岂不是印证了本尊方才所言?!”
他语速极快,字字如钉,“这分明是贼人知我等正要勘破关窍,刻意声东击西,拖延时间,意图阻挠接引,彻底坏我阵法根基!”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光影紊乱、波动不休却迟迟无人现身的传送门,更添几分“洞察一切”的厉色:
“听这动静,来人分明连通道都不知如何打开!
为何急于嘶喊?正是要乱我等心神,自乱阵脚,待其趁虚而入,不正中了其离间计,被其釜底抽薪?!”
他猛地朝紫云老者与灰袍人逼视,语气威严而急迫:
“当务之急,绝非被这疑兵之计所扰!
即刻确认法阵核心是否被其暗力所损??
若根基无虞,便应立刻继续仪式,方能绝了宵小念想,毕其功于一役!”
此言一出,直指紫云老者与灰袍人最深的执念与恐惧??法阵根基是否受损,仪式是否还可继续。
拖延……破坏接引……阵法根基……
这几个被南宫安歌反手扣在“未见其人”的追兵头上的帽子,恰恰说进了紫云老者心坎。
紫云老者眼中迟疑稍退,杀意虽未消,却不由瞥向灰袍人。
灰袍人兜帽微动,似在权衡??
奇怪的是未置可否。
这电光石火间的言语博弈,似乎为南宫安歌争得了一隙致命的喘息。
然而,不过片刻??
“轰!!!”
小传送阵光华猛地炸裂!
本就紊乱的光幕被悍然撕开,三道裹挟着血腥与空间乱流的身影,带着滔天杀意闯了进来!
正是那金瞳黯淡,黑袍破碎,周身缭绕着狰兽煞气的黑袍使者,以及仅存的两名浴血血卫!
他身上伤口深可见骨,散发出的,正是与方才那“星空之门”同源,却更为躁动不稳的异质气息。
他手中高举“寒”字令牌,那双燃烧着怒火的金瞳,瞬间便如毒蛇般锁死了南宫安歌。
伪装,于此刻彻底败露!
“孽障!安敢欺我至此?!”
紫云老者须发皆张,立道境的恐怖威压如火山喷发,再无丝毫保留,化作滔天海啸席卷向南宫安歌三人!
被愚弄的耻辱与滔天怒意,彻底点燃了他最原始的杀机。
而灰袍人兜帽下的目光,倏然转向那自传送阵闯出的不速之客??
冰冷的眼神里,迅速掠过一丝惊疑。他并未参与讨伐,依然维持着阵盘的运转。
前有盛怒的立道境强敌,后有幽冥殿血腥追兵,旁有高深莫测的灰袍阵师。
眼前局势对于南宫安歌一行